“去你的狗屁纹身!”孙长霄没功夫听他胡言乱语,手中唐刀挥出一抹银色的光环,说:“现在,我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知难而进,迎难而上!”秦先生冷冽如刀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赞许,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知道,对于值得尊重的对手就要全力以赴,你有什么本领,尽管都使用出来吧。”

    谢三彪赶紧吩咐周围混混远远躲开。

    孙长霄屏气凝神,他无数次的努力,就是为了洗刷当日的耻辱,就连托雷斯布恩大意之下,都在自己手上吃过小亏,他不相信,秦先生要比托雷斯布恩还要厉害。

    他握住刀,仰头长叹了一口气,随即,右脚朝着地面一跺,身子如同离弦之箭,向秦先生扑了过去。

    太快了!

    谢三彪惊叹一声,当时快刀孙带着百十人来夜王k厅,自己和他还能过几招。现在看见他所爆发出来的那股锐气,不禁让人望而生畏,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猛然间,快刀孙出刀了。

    这一刀凶猛无比,人借刀势,刀借人威。力劈华山,凌空斩下,威势惊人!

    刀还没有劈在身上,那股劲风就已刺人皮肉,犹如钢针般,刮在身上如同火灼。

    其余的混混更是目瞪口呆。

    秦先生的目光中显示出一道惊讶之色,他赶紧向后一个撤身躲避出去。

    嘶!

    唐刀撕破空气,劈在地面上,顿时发出一声震响,青色的砖头破裂飞溅。

    孙长霄手腕一拧,刀身顺势向上一撩,砖屑纷飞,带着泥土劈头盖脸的朝秦先生砸了过去。孙长霄提刀紧随其后,唐刀挥出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朝秦先生笼罩而下。

    周围观战的人看的真真切切,快刀孙的刀法已经完全迈入了崭新的境界,他一出手就完全把握主动,招式连绵,而且根据场地环境变化灵活转变。

    秦先生双手遮在眼前,再度后退,步伐尚未站稳,孙长霄的攻击又到了。

    “好!”

    秦先生大喝一声,额前长发飘动,他身体猛然快速旋转,好像脱离了重心般,身子走出一道十分诡异的弧线,眼看整个身子就要摔倒在地,他左手在地面上一拍,青砖爆碎,他身子绕过孙长霄铺天盖地刀影的同时,右脚已经高高翘起,闪电般一脚朝快刀孙太阳穴处踢了去。

    身体灵活的程度,还有出招时丰富的想象力,裤管在风中猎猎作响,当真是赏心悦目。

    这一脚蕴含着他全身所有劲力,若是被击中的话,想想后果会是什么?

    第436章 唐团长的道

    说时迟,那时快。

    孙长霄此时躲避已经来不及,他心中一颤,连忙回臂,横在脑前。左右双手横住唐刀。大喝一声,胳膊上面的肌肉条条跳起,准备生生扛下这一脚。

    秦先生右脚脚尖点在唐刀上,只听砰的一声,他身体凌空一个后翻,腿毛根根直竖,裤管在风中猎猎作响,潇洒平稳的落在地上,气定神闲。

    反观孙长霄,身子一个踉跄,连连右撤几步,右脚踩在破板凳上,咔嚓一声响,凳板破裂。

    孙长霄牙关紧咬,感觉一阵胸闷,他的两拳使劲握了握,而后缓缓松开,手臂是又麻又痛,刚才那一下像是被一头狂奔的公牛撞在身上,让他好不难受。

    秦先生轻轻一笑,说道:“你我强弱已分,不用再较量下去了。”

    “难道我练习了这么长时间,终究还是一点用都没有么?”孙长霄抬头看着天空,喃喃的说。

    恰在此时一片榕树叶从树上掉下,卷在风中,随着风的轨迹,缓缓飘落。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想不明白!”孙长霄喃喃的说。

    场面一时间静寂了下来。

    秦先生站在一旁,像是在等待着,他环抱双臂,一句话也不说。先前他也曾经有过种种迷茫,在黑镰酒吧,唐于蓝那一刀给了他深刻的教训,也使他有了新的领悟,他实力也因此才有所提升。

    “彪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着吧!”谢三彪站立不安,如今看起来,秦先生接受唐团长的帮助,不是那么简简单单的帮助而已,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自己不好贸然干涉。

    秦先生让他们帮忙搬运过来的东西都被包装过,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大家也谁不知道,也没有人敢去问。

    更重要的是,凭着秦先生现在的本领,估计也只有左少涵那个吃货,或者金方锐能够勉强应对一下,若是想要战胜他的话,也只有唐团长亲自来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大概有十分钟。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有混混欢快的叫到:“唐团长来了。”

    一双人字拖,挽起裤腿,漏出弯弯曲曲的腿毛,泛黄的体恤上还印着“洁白洗衣粉”字样,犀利的造型让人不敢直视。

    他步伐沉稳的走到院中,一手插着裤腰带,另外一只手夹着半只香烟。

    秦先生扭过头,扫了唐于蓝一眼,皱了皱眉。

    上次相见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天的功夫,他感觉到唐于蓝的气势好像又不一样了,那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唐于蓝看孙长霄无碍,便松了一口气,缓缓道:“想什么呢?”

    孙长霄扭过头,他的眼神十分失落,瞳孔中的锐气不知踪影。这种眼神并不是正常的年轻人身上能看到的,倒是在不少体弱多病的老年人身上经常看到。

    “团长,为什么?我想不明白呢!”孙长霄缓缓的问道,他沮丧而茫然。

    那种感觉,好像一个人站在死一般空旷寂寥的沙漠中,找不到任何的方向,信仰完全迷失。

    他经过一段时间的艰辛奋斗,没想到和秦先生短短一个交锋,就强弱分明。再继续打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