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于蓝说着,朝夏青莲闺房看了一眼,嘟哝道:“死丫头,还没有回来。”摇了摇头,掏出老式煤油打火机点燃一支香烟。

    吧嗒吧嗒抽了两口香烟,尼古丁的香味在舌尖上来回流转,而后化作一团团烟圈喷出去。

    “糟了,钥匙不知道放哪了?”唐于蓝目光落在小广锁上,饶有兴致的说:“我来试试,看看老子规律掌握的怎么样了,实在不行,再用别的办法。”

    论起唐于蓝现在的手劲,把木匣子劈开,小广锁弄断简直轻而易举,只不过曾祖父留下来的东西,他并不愿破坏。

    唐于蓝口中喷出一股浓重呛鼻的烟雾,紧接着搓了搓手,右手轻轻放在小广锁上。

    手指摸到并不平整的锁体表面时,唐于蓝缓缓闭上眼睛,努力的感受着手中小广锁的结构。

    锁梁、分离弹簧片构成的锁栓,还有钥匙槽的形状越来越清晰。

    脑海中,就像有一层雾气缓缓散去。

    唐于蓝的注意力越来越集中,在他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把锁,就连电视台中,选秀节目的主持人说话声再也听不到分毫。

    钥匙的主要作用是插入后引导锁栓移动,上锁时,锁栓上张开的簧片将会撑开,抵住锁体内壁,这样锁就打不开了。

    唐于蓝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挤压簧片,然后活动锁栓。

    在古代历史上,簧片锁是锁类重大的改革和突破。即便到了现代,仍旧有不少锁具公司利用这种原理来生产锁具。

    因为锁栓上的离弹簧片的类型、数目、位置和大小各不相同,钥匙头和钥匙孔的设计也就各不相同,而弹簧片也是薄片长方体,一端固定在锁梗尾部,另一端张开,呈兑成排列,里面变化多了,自然不容易打开。

    广锁作为簧片锁的一种,里面的构造也差不多相通。

    唐于蓝虽然能利用空气里的分子和元素创造出火焰和冰霜,可要想控制它们的形状,难度就增加了不少,这需要对规则细致入微的掌控。

    要想对规则掌控到极致,单单了解是不够的。

    就像人在写字或画画的时候,脑海中明明浮现出名家大师的作品。但是,想要画的像,却十分困难,想要画的一模一样,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尤其是大师的行草,一般是在饮酒后,心情豪迈,笔法不受约束,从始至末,行云流水、一起哈成。等到这心境过后,就算作者本人再想写出类似的作品,也是无能为力。

    唐于蓝皱着眉头,默默的沉思着。

    想要开锁,就必须要利用自身对规则的掌控,将空气中悬浮的这些无形的分子挤压、再挤压,最后凝成类似钥匙的形状,然后打开小广锁。

    最让他烦恼的是,小广锁比广锁小两号,要求钥匙也必须很小。

    就唐于蓝现在对规则的掌控来说,这几乎就是不能完成的任务。

    接连试了几次,唐于蓝的头上已经沁出丝丝热汗。他能感觉到锁体里面,簧片在轻微的震动,可距离开锁,还差了很远。

    “老子还弄不开你?”唐于蓝一股子掘劲上来,反反复复做着试验。总也是不能成功开锁。

    闭着眼睛思索了一下,再睁开眼去看墙上挂表的时候,发现已经凌晨两点。

    精力透支之下,唐于蓝感觉十分疲惫,右手松开小广锁,无力的垂下,一倒头趴在沙发上,呼呼的睡了起来。

    睡了没半个小时,蜷缩在沙发上的唐于蓝便被冻醒。

    撑起疲惫不堪的身子从沙发上爬起,眯着眼睛一看,电视里正在播放着抗战神剧,一个六十多岁的农民在没拉引线的情况下,高扔起一颗手榴弹,炸下了敌军一台低飞的直升机。

    “什么狗屁节目。”拿起遥控器,直接将电视关掉。

    “好冷,呼呼。”唐于蓝打着哈欠,朝手上哈出口热气,抬头一看空调没有开。

    打开空调后,阵阵热风吹送出来。

    过了一会,房间里总算暖和了许多。

    唐于蓝迷迷糊糊,倒头继续睡。

    过了没两个小时,唐于蓝睁开眼,又腾地一下坐起身来。

    由于精神消耗得严重,疲惫不堪之下,唐于蓝做了个噩梦,揉了揉眩晕的脑袋,扫了一眼茶几上的木匣,喃喃道:“格老子的,都被你折磨死了。”

    唐于蓝嘀咕完又倒在沙发上,继续睡。

    夜晚似乎十分漫长,唐于蓝再醒来的时候,公寓楼外面已经十分热闹,耳朵边传来楼下老太太打招呼的声音。

    楼上还有人在拉二胡,那半死不活的声音难成曲调,声音听起来让人烦躁不堪。

    唐于蓝伸展了一个懒腰,暗自苦笑一声。将黑木匣收好,洗了一把脸,拿起钥匙离开公寓。

    这两天古时扁也未给自己打电话,料想是对研莫兰康素研究的正起兴致上,唐于蓝也没去打扰他。

    开着黑色桑塔纳汽车,在路边小摊买了三斤红富士苹果,奔着博安医院走去。

    停好车,唐于蓝打电话询问了一下张院长,而后来到住院部大楼,乘电梯来到十六楼。

    刚下电梯,一股子药水味扑鼻而来。

    顺着走廊走到尽头,推开1621号病房,唐于蓝看到躺在中间病床上的周长山。

    周长山病床前,坐着个腰板端正的短发男子,手中拿着水果刀,正在削苹果,只不过手法生涩,苹果皮断成一片一片。

    “周队长,最近可好啊?”唐于蓝笑着走进去,将苹果放在桌子上,说道:“脸蛋红润,气色不错啊,再多养两天,皮肤就更白了。”

    周长山笑了笑,说:“窗户外面好像没起风啊,是什么把你吹过来的?”

    削苹果的男子站起身来,将苹果放在桌上一张摊开的纸巾上,搬过一把椅子放在唐于蓝身后,说:“唐团长,您请坐。”

    唐于蓝坐下后,笑道:“不用客气,潇潇警官呢?”

    “哦。”男子掰了掰手指,说:“她有两天没来了,最近任务挺多的。我们人手又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