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想改变这个世界,在十多年以前,我怎么会长途跋涉,到处去寻找刺青文明陨落的地方。”狱皇的声音带着一种魔力,淡淡的说:“现在,我只对于未知的东西感兴趣。祭坛是未知,逃脱西境,完全的掌控天地法则也是一种未知。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未知,那便是死亡。”

    “什么,你想自杀?”余天灿心中一颤,他有些不能理解狱皇的思维,甚至感觉他就像是一个疯子。

    “死亡对于你们普通人来说就是消亡。”狱皇双眸中电光流转,昂首道:“不过对于我来说,那不过是一种屏障,打破生死复往的循环,这或许才是超脱生死的唯一途径。”

    “好一句生死复往!”余天灿赞了一句,道:“所以,你才想要借助天演,推演生死?”

    狱皇点了点头,道:“我已经想好了,就算这祭坛的奥妙真的难以研究透彻,三天后,我们都要离开这个地方。等着走出西境,衰老是十分接近死亡的一个过程。”

    狱皇的声音听起来苍凉萧索,却又带着坚韧和坦然,这种独特的气质魅力实在让人着迷。

    “三天,会不会太着急了?”余天灿心中一颤,问道:“你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年,没有必要这么着急离开吧。”

    “事不过三么,祭坛上面的东西,我已经研究够了。”狱皇的声音中带着的一股奇异的魔力,淡淡的说:“再拖延下去,只是退缩,畏惧!而且你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也会像是水中的鱼,再也离不开了。我这一辈子没什么朋友,和你坦然交流的时间最长,不愿伤害你。”

    “也并非我敝帚自珍,天演门玄妙复杂,若是细细说的话,恐怕十天十夜也讲不完。”余天灿悠悠长叹了一口气,道:“我也害怕,几十年之后,自己仍然还是孑然一身,没有一个传人。到那时候天演可就要被我带入到坟墓中。只不过,你这天地法则讲究的顺从和控制,而天演却是穷其所变,像旁观者一样,心中澄明,毫不干涉。你的性格并不合适学习天演。不然,为了天演传承,我也会倾囊传授给你的。”

    狱皇沉思了一下,淡淡道:“我知道了。”

    余天灿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狱皇离开竖井,重掌地狱后,究竟是好是坏。他十指相互捏动,推演了好一会。

    生平第一次,他推演不出卦象。

    余天灿思索了好一会,最终才无奈暗叹道:“是了,他已经能顺逆五行,颠倒阴阳,自然也不在这卦象之中了。”

    “你在想什么?”狱皇轻声开口问道。

    余天灿微微低了低头,避开狱皇的目光,说道:“我在想,等你到了凌江市之后,那里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三天……很值得期待啊!”他抬起头,朝上方看了看,洞壁上光辉明亮。

    “现在,应该正是午后吧。”余天灿的思绪飞回到了凌江市。

    ……

    午后的阳光并不明媚,灰蒙蒙的天气,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唐于蓝午饭都没有吃,躺在醉心湾公寓中呼呼大睡。

    睡的正香的时候,沈淑婷一个电话把他吵醒,说是要录制歌曲v,希望唐团长能过来,饰演里面的男一号。

    唐于蓝浑身疼痛难耐,心想v拍摄出来指不定是什么样子,当下委婉的拒绝了沈淑婷。

    放下话筒后,唐于蓝盖上被子继续午睡。

    此时,午后的光芒从阳台洒落到整个房间中。

    大明星在这个卧室里住了几天,东西都已经规整的整齐,更主要的是,床铺上还留着淡淡的香气,这股香气能帮助唐团长很好的入睡。

    闭上眼,刚睡着,又是一个电话把他吵醒。

    唐于蓝身子正虚弱,急需要休息,这时被人打扰心里烦躁异常。他拿起手机一看,是谢三彪打来的,更是生气,因为他已经告诉过谢三彪,任何事情都不要影响自己休息。

    “你吃饱了撑得,电话费用不完了?”唐于蓝脾气暴躁的说:“快说,有什么事?”

    “唐大哥,陆霸和宗佰都死了。”

    “死了好,早死早安静。”唐于蓝说完,直接挂掉电话,躺下继续休息。

    他刚闭上眼,忽地又坐了起来,道:“什么,霸道大魔王怎么会这么轻松的死了?宗佰也死了?谢三彪有没有搞错?”

    唐于蓝马上又给谢三彪打去电话,仔细询问了一番。

    “唐大哥,我本来不想打扰你休息。不过,这么大的事情,我想应该要禀报一下,不然你来个秋后算账,到那时我浑身有嘴也说不清啊。来,水鸡,你把事情的经过如实的告诉唐大哥。”谢三彪说着,将手机递给了水鸡。

    唐于蓝贴着话筒,听他讲完,道:“知道了。地狱方面你好好去调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残存的势力,让乌鸦开车来……不,他还需要休息,我给刀哥打电话吧!”

    挂掉电话后,唐于蓝又联系上了孙长霄。

    “刀哥,开车到醉心湾公寓来找我。对了,到楼下的时候给我买点东西上来。”

    “好嘞,唐团长,你想吃什么?”

    “就公寓楼下的牛肉包子吧,省事。”

    唐于蓝放下电话,趁着孙长霄赶来的时间,简单的冲了个澡,在破衣服堆里找了一件不是很破的衣服,穿在身上。

    头发还没干,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孙长霄嘴里叼着一个包子,将装着饭盒的方便袋递给唐于蓝。

    “走,下去说。”

    唐于蓝反手关上门,边从饭盒中拿出包子,边走下楼梯。

    “唐团长,你现在咋弄的自己这么狼狈了,这么急匆匆的把我叫下来,有没有金屋藏娇?”

    “刀哥,你纯洁的灵魂也快被他们腐朽和玷污了。”唐于蓝朝嘴里塞了个包子,咽下后说道:“你如果说金屋藏刀,我还感觉正常点。”

    孙长霄坐上主驾驶,发动引擎,这才说道:“难道,我像守着刀过一辈子的人么?”

    “难道不像么?”唐于蓝关上车门,道:“开车,带我去茶楼。”

    孙长霄驾车驶出醉心湾公寓,嘴里喃喃的说:“可,就算真的守着刀过一辈子,也很正常啊。有那么多疯狂的画家,音乐家,书法家,我做个刀家又怎么了?”

    “还刀家?叫武术家多好听,你看画家有叫染料家的?”

    “那玩音乐的怎么有叫钢琴家的?”

    唐于蓝瞪了孙长霄一眼,道:“别说话,专心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