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一座山,也有挖空的一天。

    以余天灿的感觉,改变四周空间规则本身就是一件吃力费劲的事情,况且狱皇要改变的并不是围绕在他身边的一米,如果空气中物质稀薄的话,他要从身周十米,甚至二十米内收取。

    狱皇再厉害,也还是一个人,一个不同于普通人的超人。他的气力能够支撑多久。

    是几个时辰,还是几天?

    就算他能支持一个月,终究有气力消耗尽的时候。

    除非,他的能力已经能自身成为一个循环体系,补充的远远大于消耗的。

    余天灿正思索着,他看到狱皇身体四周的白色雾气慢慢稀薄。

    不会吧,难道狱皇的体力消耗的这么快?

    余天灿赶紧急行两步,跟上去看了看,只见狱皇露在外面的皮肤上荧光闪动,像是贴上了一层保护膜。

    原来,他是改变了办法,降低体力的消耗。

    西境秋天十分短暂,相反,冬天却十分漫长。只不过白天被太阳直射,多数地方空气依旧十分温暖。

    路上,余天灿见识到了五彩斑斓的美景,银光波澜的河边,白杨树成叠排列。

    片片森林中,可以见到野生的核桃,梨、石榴,等美味水果。

    余天灿随走随吃,只不过狱皇步伐太快,吃不太多,心里满是遗憾。

    狱皇顺着一条清澈的长河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前面便已经看到居民区。

    余天灿心中又是一阵感慨,眼前这处居民区,虽然不是他们来时经过的那一处,可路程相差并不太多。

    去天坑竖井的时候,他们经历困难险阻,耗费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总算到达目的地。可在狱皇的带领下,没有一天的功夫,就已经走完了他们几天的路程。

    恐怕,若是坐火车,速度也很难有这么变态吧。

    时近傍晚,天地间格外静寂,浑为一体,正从黑紫一般的颜色渐变到蓝色,再渐变到青色,隐藏在山体后面的颜色已经像是霞光般的粉色。

    景怀英请示了狱皇同意后,赶往居民区。

    这里的居民住着的,都是普通白色的石房,外面刷了一层白色的墙皮。

    景怀英找到的这家居民,算是当地的大户,住着二层楼房,家里还养着獒犬,黑色的毛发十分光滑。

    獒犬被关在铁笼子里,铁条比拇指还粗。见到景怀英的时候,目光中带着凶残,吠叫个不停,声音震人耳膜。

    狱皇缓步从门外走进来,只是淡淡的看了獒犬一眼,那獒犬哀叫一声,像是见了猫的老鼠,躲到笼子角落里,再也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余天灿看到,獒犬竟然浑身都在发抖。

    这户人家的家主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皮肤黝黑,而且十分粗糙,不过那神色中带着本地人特有的狂野与豪放。

    余天灿感觉,这里的人自幼骑马、牧羊、打猎,骨子里都带着一股狼性。

    “奇怪,我这条獒犬,可是附近有名的凶犬,牧羊的时候带上他,五六匹狼都不敢靠近,怎么今天见到你们,反而没脾气了?”

    狱皇实力高的离谱,锐利目光的甚至犹若恒星,就算拿目光来杀人也不是没有可能,獒犬见到如刀的目光后,自然害怕。

    景怀英和这男子客套了两句,向他借了电话。

    通过电话,他将计划传给手下。预计过不了两个小时,就会有直升机赶到。

    家主十分热情、豪放,非要留下三人在家中吃饭。

    景怀英想,等候地狱中的人来到这里,还需要约两个小时的时间。现在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在请示遇狱皇后,留了下来。

    这家主人见客人留下了,十分的高兴。忙忙的让老婆在院子里弄好桌椅,并送上自家酿制的青稞酒,耗牛肉,请来了村落里的长者和朋友陪同。

    长着是年过六旬的老人,他看着三人下巴上邋遢的胡子,以及衣服上磨坏破损的地方并不奇怪,只不过他们的行为却让人费解,明明是看上去最年轻的狱皇,却倍受其余两人尊敬。

    老人身子骨还硬朗,酒量也不错,连着喝了几碗酒,话也多了,还提着一坛子酒让狱皇尝尝。

    余天灿看得出来,老人是见狱皇坐在那,不喝酒也不吃菜,心里有些不高兴,以为狱皇嫌弃他们,觉得他们招待的不够热情。

    狱皇拿过酒坛,一张口,全部饮尽,又拿过一坛酒,全部喝干净,而后闭眼坐在一旁。

    老头连带桌前的几个人都惊呆了。

    家主竖起大拇指,道:“小兄弟,好酒量,还能再喝么?”

    狱皇对世俗交往有些不耐烦,他当然知道对方是一片好意,朝景怀英看了一眼,道:“让他喝吧,你们聊你们的,不要打扰我。”

    家主脸色直接不高兴了,这家伙口气听起来怎么高高在上的。

    余天灿生怕这群人惹恼了狱皇,到时候反而自讨苦吃,赶紧打圆场:“你们这的酒,比在城市中买的青稞酒要好喝多了,滋味简直太妙了。”

    家主一听,骄傲的拍着胸脯,讲起酿酒的工艺。

    余天灿一边听,一边手抓着烤好的牛肉往嘴里塞,吃的那叫一个过瘾,像是要把来西境这段时间亏待了的肚子好好补一下。

    吃完饭,家主提议让景怀英等人去看他们村子里的摔跤表演,景怀英婉言拒绝,这三人都心怀绝技,这么会对普通的摔跤感兴趣呢。

    那长者又皱起了眉头。

    家主的和几位朋友都喝了酒,正在兴头上,此时被景怀英拒绝,心里十分不爽。

    “你们这三个人,古里古怪的,一点都不爽快,我不喜欢你们这样的客人。”家主直接下了逐客令,道:“你们走吧。”

    “我家大人要留在这儿休息。”景怀英说:“给你们造成的打扰,我会用钱补偿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