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摸了摸脸。

    成圣以后,没几个敢直视圣人的。而能直视他的,比如两个哥哥也从未夸过他好看。

    追前洪荒之时,大家都看修为看法宝,除妖族的帝俊太一谁会看脸呢?至于那两只,毕竟是鸟类,臭美得很。活着的时候跟他打过不少次。

    当年紫霄宫中人,如今还剩几个呢?

    天道以下,不成圣,皆为蝼蚁。

    成了圣,也难以在天道算计下护住门人。故而这一线生机,他必须抓住。

    “可是看够了?”

    含笑的磁性嗓音响起,婵玉忍不住小脸羞红。怎么好意思说,她不是看脸看傻了,而是被这位仙长的气势所震撼呢。

    “看,看够了。”

    道人点点头,青萍剑随心而动,回到腰间。

    道,“如此,你磕头拜师吧。”

    “哦……啊?拜师?”

    婵玉睁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感觉有些晕。

    “你不是仰慕贫道久矣,一心想要拜入门墙吗?吾许了。”

    “可我……”是为了逃跑瞎说的啊!

    “怎么,不愿意?不愿意你可以说,吾不怪你。”

    他语气温和得好像只要婵玉说了不愿,他就会让她走一样。

    她被这语气迷惑,小心地开口,“要是不……”

    一个“不”字刚刚出口,婵玉看到“青萍道人”对她摇了摇头。

    “别着急给答案,且让你先看个宝贝,看完再回答不迟。”

    婵玉突然有点不妙的预感。

    忽然之间天昏地暗,地水火风齐涌,万物失色。她前一刻在朝歌城外的一个山坡上,后一瞬四面八方便成了灰蒙蒙混沌一片,煞气腾盛,恫吓人心弦。

    直把婵玉吓得脸色青白。

    却又见那“青萍道人”凭空到她身边,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肩头,拍了拍。

    一股清凉之气涌入经脉,流转一周。她便觉浑身清爽,神思灵明,难言的舒适。

    青年含笑的声音再次响彻耳畔。

    “你可知此阵何名?”

    婵玉咽了口口水,强撑着道,“不……不知。”

    “诛,仙,剑,阵。”

    四个字,一字一顿。含括出无穷霸气。

    话说完,又有四把剑刺破虚空而来,剑身携风雷,杀气腾腾。

    “你可知此四剑何名?”

    婵玉,“不不不不……不知。”

    “诛仙、戮仙、陷仙,绝仙。”

    道人每说出一把剑的名字,就有一把杀剑朝前方直斩而出,声势漫天,何止三千里而已。

    道人慢悠悠地发问,“吾之剑,如何?”

    婵玉狠咬一口舌尖,才控制自己没有结巴。

    “绝世。”

    “阵图尚未开启,你所见,不过万分之一的威势。”

    又说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装逼的话,“青萍道人”终于是收了阵图。

    看到熟悉的天空大地,感受着微风吹拂,婵玉仿若新生。从未觉得天这么蓝,草这么香,大地这么厚实可靠。

    汗水已湿了衣裙,若不是道人给她渡了一缕清气,使她神思清明,她早就忍不住趴在地上哇哇大哭了。

    容她缓和许久,通天才重新开口,无比认真无害,“吾只是给你看看宝物,又不是故意吓你。好了,宝物看完了,是留是走,都随你意。”

    婵玉:我怀疑你就是故意吓唬我并且已经有了证据!

    就差把剑直接架在她脖子上问她拜不拜师了,还好意思说随她的意?

    不当人子!端得是无耻之极!

    不拜!今儿就是打死我,从这山坡上跳下去也不拜!

    静默了几息,婵玉突然察觉到天空中似乎有奇异的波动。

    一大一小两个人同时仰头,只见半空,五色云霞如浪花翻涌,追随在一只缓慢飞过的孔雀周身。

    华丽,金贵,实乃飞禽中的王孙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