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是,金仙多如狗,大罗遍地走。她一届小小地仙,如同杂草,在场的谁都可以踩一脚。

    叫青萍剑坑了一波,还是由师侄救下。

    虽说师侄很帅,修行时日也比她长,但小师叔那颗自尊心,受挫了!

    好不容易敞开心扉再次拥抱青萍剑,准提圣人居然不顾面皮的出手夺剑。

    婵玉相当清楚,准提圣人要的是青萍剑,并未正眼看她。她只是抱着青萍剑太紧,才被一同拉了过去。

    可越是清楚,婵玉心中就越是憋屈。

    要是剑在多宝师兄手中,准提圣人他还会如此吗?他要是敢,就直接抢回六根清净竹了,还至于欺负她?

    婵玉心里委屈,但不愿说。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可准提也是圣人,她不想给自家师尊惹麻烦。

    如此思量着,却有一声传音入耳,是青萍剑。

    青萍剑,“小徒弟别怂,咱家老爷吊打准提!”

    婵玉:真哒?

    青萍剑都知道婵玉为何摇头不说话,通天又怎会不知?看着小徒弟忍气吞声的模样,教主眉头一皱,表示——

    “吾之弟子,何惧准提?”

    这声传音,堪比九转金丹,一下子就给婵玉注入了无限底气——可以干翻全场的真切的安全感。

    婵玉:我,有圣人护体!我,无所畏惧!

    “师尊!”

    婵玉狠狠掐了一把手心,从通天肩上抬起头,眼眶泛红,泪眼朦胧。委屈得真真切切,叫人心疼。

    指了下准提的方向,立马转回来,仿佛怕得不敢多看。捂着脸抽泣道,

    “那位圣人,他……他欺负我!抢师尊的剑,还想把徒儿一起抓走……嘤嘤嘤,婵玉差点就见不到师尊了……”

    这一番作态俱佳,直看得连带多宝在内的截教金仙都叹为观止!

    金灵满眼星光,故作忧伤,“小师妹受委屈了。”

    赵公明补刀感叹,“准提圣人出手,我等拉都不拉不住。”

    多宝:小师妹不错,吾,后继有人!

    却是走到自家教主身后,先轻轻一叹自责,“没有保护好小师妹,是我等失职。”

    而后语气急转,“但准提师叔跑到东海来管教我截教弟子,着实欺人太甚。”

    被一通乱指的准提:……冤枉!

    谁知道你个圣人会收个地仙境的小孩当徒弟?而且,我也没干什么呀!

    眼看小徒弟竟然真的哭了,教主本来眼中带着的两分促狭玩味也消失了。虽然他总是逗徒弟,但是不代表别人也能欺负。

    这小徒弟,被天罚劈成焦炭时尚且没有喊过一声痛,流过一滴泪。现在竟然哭了?

    那背锅的必须是——

    “准,提。”

    通天教主缓缓吐出两个字,煞气腾腾。充满了一定要追究凶手给徒弟找场子撑腰的决心。

    把小徒弟递给多宝,握住青萍剑,不善道,“准提道友,这次是吾这成道法宝青萍剑与你西方有缘,还是吾这新收的亲传弟子,与你西方有缘啊?”

    不当人子!又开嘲讽!有缘这个梗就跨不过去了吗!

    准提咽下一口老血,憋屈地给出回答,“无缘。这,都是误会。”

    “误会?”

    通天圣人目光凉凉地扫了眼西方教弟子所在之处,五指轻挥,一如先前准提对婵玉出手的样子。

    下方紧张围观两圣对峙的金蝉子突然感觉到浓重圣威临身。什么念头都没来得及生出,肉身已然炸裂。

    血色海洋上,仅余一抹真灵茫然漂浮。

    西方弟子,噤若寒蝉。

    截教弟子:师尊威武!

    准提圣人连忙以神通收了金蝉子真灵,放入功德金莲内温养。生怕迟一步,通天连真灵都不放过。

    收好了徒儿真灵,准提怒道,“通天!你这是何意!”

    截教教主给他一个凉飕飕的眼神,也回了两个字,“误会。”

    莫说准提,在场的就连婵玉也静默了。谁也没想到通天教主竟是如此果决,如此不给同为圣人的准提面皮。

    明眼人一看就知,金蝉子也应是准提最小,天赋最好,最喜爱的弟子。否则也不至于委以重任,许他指挥一众师兄。

    准提对婵玉出手一次,通天就对金蝉子出手一次。严格来说,可算是了结因果。但相比于婵玉丝毫未损,金蝉子却肉身炸毁,让准提如何不气愤难平。

    压抑着怒火道,“你那徒儿只是受惊!”

    我徒儿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