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太强势,拗不过。

    多宝只好磨磨蹭蹭地,从自己那千多件灵宝里选出两件上品灵宝,起身交给婵玉。

    恋恋不舍,“小师妹,要好好对他们啊!时常擦拭,莫要生了灰尘。”

    婵玉:师兄你醒醒!这是灵宝,不是你儿砸!

    送出了灵宝,多宝神情萎靡,如遭雷劈。

    通天简直没眼看自己这个大弟子的表情,忍不住多训一句,恨铁不成钢。

    “汝要是勘破灵宝,早就斩了二尸。何至于这么些年都在准圣中期。”

    多宝苦笑,“弟子生来就是寻宝鼠,灵宝便如骨血灵气,生存所需——唉,让师尊失望了。”

    婵玉在一旁听着,略有模糊。她还未到斩尸的时候,懵懵懂懂,好像也没什么执念。

    蓦地想起师尊的恶尸玉宸道人,他又是因什么执念?

    揭过了多宝闯内室这一页,教主又问,

    “你此来寻吾有何事要讲?”

    多宝还沉浸在少了灵宝的悲伤里,气虚道,

    “一是挂念老师,二是大师伯所说魔劫将起,弟子想是不是要召回在外的截教弟子。

    三是师尊离开两月,三教大会间有些教中杂务弟子擅自处理了,要禀告师尊知晓。”

    不说灵宝执念,多宝在掌教管理教务上是相当靠谱的。

    通天对他一向放心。

    便吩咐道,“教中事务自由你全权处置,无需告我。召回弟子之事,暂且不急。你大师伯二师伯过些时日将至金鳌岛暂住,你可去整理两处殿宇出来。”

    又看一眼婵玉,道,“这几日,为师要在此休养。已归碧游宫之消息,不得泄露给他人。你没事,也不要过来打扰。”

    多宝应了声“是”。

    遂恭敬退出小师妹的偏殿,迅速离去。

    走出了老远,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多宝越想老师住在小师妹寝殿的事,越觉得不对劲。

    想了一会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嘶——”

    都说圣人无凡念,应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再说多宝全身而退,婵玉虽然收了两件灵宝,心里却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安全了。

    她知道,大师兄走了,就该轮到自己被算账了。

    所谓先下手为强。

    趁着通天还没开口,婵玉自己先自罚,“师尊我错了!我再加五千反省!”

    一万五都写了,还怕两万吗?慢慢磨,指不定过两日师尊心情好,一次性给她全免了呢!

    谁知教主看她两眼,道,“不必。你且过来。”

    那语声平静,辨不出喜怒。又好似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浮动。

    婵玉迈开步子,发觉裙摆太长,便提起一些。慢慢走到床边。

    她自己紧张,倒是不曾注意——圣人低垂的眼光一直若有似无地凝在她裙摆下露出的玉足上。

    白生生,小小的两只,粉嫩可爱。

    只那么三两下的功夫又藏回了红裙下。

    婵玉已经到了教主跟前。

    娇小的身量,脸庞也小小的。两弯黛眉下,乌黑的眼亮晶晶。专注地看着人时,水汪汪似秋日明净的水波。

    不用怀疑,她是故意卖萌。

    只是可能长大了,比起小时候来说,萌少了点,又多了点别的。

    通天压了压手掌,示意她蹲下。

    婵玉遂矮下身,扒着床沿。方便教主居高临下,一抬手就能摸到她的发顶。

    乖巧地被摸头,婵玉期待地想,莫非师尊是不打算追究她说他是野猫的事了?

    也不知圣人是否还有读心的神通,下一刻,通天的话就打断了婵玉的期待。

    “是不是很期待为师不计较你言语有失?”

    婵玉:我说是,您就不计较吗?

    微微仰起头,少女布灵布灵眨眼,上来就是夸赞,“师尊是圣人,心怀苍生,本来也不会跟徒儿这小小金仙一般见识的。”

    心怀苍生的圣人垂眼看她,嘴角微勾。下重手把她发顶揉乱,道,“若是为师非要跟你一般见识呢?”

    婵玉:……把她头发揉乱的见识吗?真是好大的见识哦!

    做了个深呼吸,婵玉瘪瘪嘴,耷拉着眼,可怜巴巴,“师尊要怎么计较就计较吧。徒儿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