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紫袍男子握着杯盏的手微微一顿。就这?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饶有兴致地看向对面的叶淮。

    他本以为嵇桓邀请叶鸿福一个太监来天香坊对方定会十分恼怒,却没想到他开场的第一句竟然是这个。喜怒不形于色,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这位传闻中的叶督公倒也是个人物。

    被人质问,嵇桓也显得十分淡定,只道了一句:“无妨,你当他是空气就成了。”

    叶淮:“……”

    看着宿主一副吃瘪的样子,001不由哈哈大笑,“有些人总是用着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气人的话,你这是遇到对手了啊。”

    “……聒噪。”

    屏蔽掉001的声音,叶淮

    迅速调整好心态,勾了勾唇角看向嵇桓:“不是我信不过楼主,只是来路不明的人在场,咱家不放心。”

    一听这话,紫袍男子脸上轻松惬意的微笑倒是挂不住了,俊眉轻拧,“你说谁来路不明呢?”

    “谁承认就是谁喽。”

    “你!”

    就见嵇桓安抚似的拍了拍紫袍男子的肩,转头看向叶淮,“阿烨是我的好友。他虽不是物外楼的人,但却也是不二阁的阁主。或许叶督公接下来委托我物外楼的生意还得仰仗他。”

    “不二阁?”

    那不是江湖上有名的情报组织吗?没想到不二阁竟然与物外楼也有牵扯。

    想着,叶淮不由看了那紫袍男一眼。就见那紫袍男子轻哼了一声,高傲地扬起了头。露出了一副“快给劳资道歉,不然劳资不乐意就不接你这单生意”的表情。

    只可惜叶淮并不吃他这一套,只是十分淡然地转过了头,“既然嵇楼主这么说,那咱家要是再反对倒是显得不识抬举了。他要留那便让他留下吧。”

    紫袍男:???!!!

    说得他好像很想留下来似的!

    第11章 灭全族改造(10)

    无视了一旁气得冒烟的紫袍男,嵇桓不疾不徐地沏着茶道:“不知叶督公找上我物外楼所求为何?”

    叶淮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道:“平康二十一年,陈王借戎狄之力发动兵变,杀父弑君。明华太子携身怀六甲的太子妃南逃。途中,太子妃诞下了一位男孩儿。当时追兵紧跟不舍,为了孩子的平安,太子便将孩子寄养在一个农户家。打算等家国安定之日,再将皇孙接回。”

    闻言,先前还一脸愤懑的紫袍男不由一滞,脸上闪过了一丝疑惑。嵇桓顿住了沏茶的手,抬眸看向叶淮。却见对方没有停下,仍旧自顾自地说道:

    “明华太子领着一干老臣,花了近一年的时间铲除逆贼,还于旧都荣登大宝,改号天启。之后又花了两年的时间驱除戎狄。待一切平定之后,天启帝欲寻回自己流落在外的儿子,然而重新去找寻之时,那家人已经不见了。因为麟儿不知所踪,且之后一直无所出,郁郁寡欢之下,皇后便薨了。没多久,天启帝也因为积劳成疾跟着驾崩了。”

    紫袍男双唇紧抿,神情有些严肃,他不明白叶鸿福一直说先帝的事是为了什么。

    “因为先帝除了流落在人间的小皇子之外并无子嗣。于是皇位便落到了先帝之弟秦王——也就是当今圣上的头上。”

    说到这叶淮顿了顿,微微一笑道:“从平康二十一年到现在,算算时间,应该也有二十三年了吧。”

    听完他这一番话,紫袍男子的面上已然是一片沉寂。而向来自诩超然洒脱的物外楼楼主嵇桓的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淡然,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嵇桓眯了眯眸子,不动声色地问道:“督公是想要找到先帝之子?”

    “人自是要找的,”叶淮勾唇笑了笑,“只不过咱家寻你们物外楼也不单单只是找人这么一桩事。”

    嵇桓忽的一顿,就见叶淮放下茶盏,冷不丁地问了一句:“楼主可知先帝是怎么死的吗?”

    “不是急病吗?”紫袍男接话道。

    “不是。”只听得一声清脆的瓷器轻碰声,低柔的男声传入耳中:“先帝是死于中毒。”

    紫袍男:!!!

    嵇桓拧了拧眉,“督公到底想说什么?”

    此时,叶淮也终于不再兜圈子,莞尔一笑:“咱家想让物外楼对外散布消息,先帝是被当今圣上毒死的。”

    话毕,在场的两人身躯一顿,表情好似被打翻的颜料桶,精彩的很。

    倒是嵇桓率先反应了过来,淡声道:“督公玩笑了。”

    叶淮笑容未改,“咱家从不拿大事开玩笑。”

    嵇桓没想到叶淮竟然不按照他给的下台阶走,不光不走反而还把台阶都给拆了。这下想装傻都不行了。

    沉默了片刻,他正色迎上对方的目光:“叶督公可知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