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这厢计划得很好, 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之下他的两位师兄也被说服了。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接下来发生了两件让他们措手不及的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叶淮他们想利用自己去骗人,只见一道白光闪过, 眼前的小娃娃瞬间变成了一头嗷嗷待哺的小奶鹿。

    小鹿眨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 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下一秒它张开嘴发出了一声——

    “嘤~”

    叶淮:???

    丁鸿祯:!!!

    裘凌:……

    千算万算却独独没算到这九色神鹿竟然会变回原形。师兄弟三人表情各异。

    沉默了许久,丁鸿祯冒出来一句:“这下该怎么办?”

    “都变回原形了,估计你们也用不上它了。”就见裘凌一把将小鹿抱起,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它带走了。毕竟我还得靠它的‘真善美’感化戎狄的大单于呢。”

    说到这里裘凌竟有些咬牙切齿,似乎也对这中圣父的说法感到肉麻。

    就在这时,丁鸿祯叫住了他:“二师弟!”

    裘凌顿住了脚步, 偏过头神情不解地看着他,就见丁鸿祯贱兮兮地笑了笑道:“反正都要感化的, 要不然在走之前师弟就帮大师兄把红蕈也给顺便感化一下吧。”

    裘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偷懒。

    到底是自己的大师兄,加之此事不过是举手之劳,裘凌也没想着拒绝。

    正当他准备应承下来的时候忽然瞥见远处飞来一只信鸽。就见那鸟打了个旋后就这么直直地朝着自家五师弟飞去。

    叶淮一眼就认出这是程临豢养的信鸽, 便抬手接住了它。取下了鸽子腿上的信件展开一看,他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

    见状,裘凌问:“怎么了, 小五?”

    叶淮抿了抿唇,将手中的字条递给了大师兄,“红蕈被人劫走了。”

    *

    看着眼前乱成一团血流成河的院子, 程临眉头紧拧。

    他原本只是出于安全的考量才将红蕈单独安置在这里。本以为安排了守卫在这里轮番看顾应该不会出问题,谁曾想竟然真的有人胆大妄为到这中地步。将他手下的人砍杀之后,直接就将案犯给劫走了。

    想到这儿,程临垂于身侧的双手不由拳头紧握。

    实在是欺人太甚!

    “……大人。”

    听到背后的声音,程临转过身, “人抓到了?”

    闻言,许护卫摇了摇头,低垂着脑袋:“属下带人一路追到了城外,天色暗,城外都是密林……然后,然后我们就跟丢了。”

    话了,他急忙屈身:“是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大人责罚。”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程临说着便蹲下身开始查看地上的尸体,“伤口整齐,一刀毙命。一看就像老手。”话毕他顿了顿,“从劫人到消失,他们的行动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痕迹……只怕是早有预谋。”

    听到这,许护卫滞了滞,“那依大人所见,此事与戎狄人有关?”

    “十有八九就是。”

    程临站起身询问一旁的小吏:“方大人到了吗?”

    “信已送到,方大人收到消息想必定会马上赶来的。”

    话音刚落,就见外头一个小吏疾步走进院子对着程临行了一礼,随后递上了一封信:“方大人让小人转交给大人。”

    看着眼前的信,程临愣了愣,“他人呢?”

    “方大人说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还说具体的您看了信件便知。”

    闻言,程临拧了拧眉。这都什么时候了,方兄怎么还跟他卖关子?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他的手却还是非常诚实地接过了信。

    展开信纸扫了一眼,程临的身体顿时僵住。

    一旁的许护卫见状有些担忧,“大人,怎么了?”

    只见程临随即将信叠好塞回信封,递给许护卫,“你现在赶紧进宫将这封信交给太子殿下。”

    ???

    许护卫有些诧异,“现在吗?”眼下宫里都宵禁了,他也进不去啊。

    似是知道他的顾虑,程临随即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有了它,宫门的守卫便不会拦你。”

    尽管不明白程大人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许护卫还是飞速应下。

    将重要的事情嘱咐完后,程临随即扭头喊:“备马!”

    闻声,随行的衙差询问:“大人,您要去哪儿?”

    “武平寺。”

    *

    “小五,你怎么知道抓走红蕈的那伙人会来武平寺?”

    直到跟着叶淮上了路,丁鸿祯依旧有些迷迷糊糊。仅仅通过信上的一句话,五师弟就能知道对方的目的地了?这样太神了吧!

    一旁,裘凌也将目光转向叶淮,一副“我也很想知道”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