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做好准备,哭哭啼啼的,不是我家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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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想到见家长能这么顺利。

    她更没想到原来南度一直在给自己的父母做思想工作。

    晚上在吃饭的时候,舒慧秀脸色缓和了许多,倒是南度的脸色略有凝重。她装作没看见,吃完了饭,和家长聊了两句,舒慧秀就对着阿姨说,“给小牧准备一套洗漱用品,客房的床不用铺了,她就睡南度的房间。”

    她当时正在喝水,听完这话给呛着了。南度也僵了住,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南正远什么都没说,表情自然,而舒慧秀见怪不怪,说,“你们同居这么久,别说没一起睡过?”

    老一辈人的成熟。

    南度竟然什么都没说,默认了,转而言他,“妈,我带着她去外面转转。”

    牧落瞧着南度对自己母亲这架势,颇有些无语。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下班过后的军官们吃完饭在路上溜达,碰见了南度就问,“南度,你媳妇儿?”

    她觉得南度把她带出来就是给大院里的那些熟人介绍,这院子里的槐树很多,在那个最中心的位置,还有一棵特别大的槐树,现在花期已经过了,就徒有了巨大的枝干。

    这么大一棵树,她还是头一次见。

    那树周围是拐来拐去的公路,都十分精巧地避开了那棵槐树,南度说,“我小时候没少爬过这颗树摘槐米,当时这地方重建,就是这棵树挡了道,这是几十年的老树了,大家那时候舍不得砍掉,就把路给绕了个弯。”

    她指着那棵树,“你现在还能爬吗?”

    “现在爬估计会被骂。”

    她笑了。

    前方走过来一个身姿英挺的男人,牧落余光瞟去估计那时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等到那个男人走近了,她才觉得有些脸熟,直到身边的南度远远地喊了一声,“谢叔。”

    南度等到谢司令走过来,才问,“小萍姐回来了?”

    谢司令缓缓地走过来,抱着自己的孙子,竟然还记得她,说,“今儿刚回来……”看她一眼,“你们俩真成了?”

    谢司令看着她的眼里有赞许,南度说,“多谢您在我爸妈面前说好话,这媒人的份儿也得算您一半儿。”

    “就你贫嘴。”谢司令睨了南度一眼,“你们俩这事儿,要说撮合最多的,还是你方叔。”

    南度愣了愣,“方山叔叔?”

    谢司令哼哼,“还不知道呢?老方无意间在你爸妈面前提过这姑娘,说这姑娘要是肯入这一行,一准儿是个苗子。那时候你妈正闹着呢,一问才知道,这姑娘逮捕罪犯那个劲儿,能比一个从业多年的警察还猛!”

    可不,流着血还能追着人跑几公里的山路。

    牧落吸了一口气。方山她有印象,贵州省公安厅厅长,当时那会儿竟然也没想到,原来方山与南正远也有渊源。

    当年那事儿,谢司令算是参与人员中为数不多的一位长官,他知道她的所有事儿,对她的看法也不一样,所以也随意地问道,“小姑娘,这脾气看着没昔年的硬了。”

    牧落一愣,“那时候要脾气不硬点儿,哪能活命?”

    谢司令笑,哄着怀里的孙子说,“快叫哥哥姐姐。”

    小孩子声音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声“哥哥姐姐”。

    谢司令这辈分可差了。

    “你们俩这都见了父母,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然后对着自己的孙子说,摇摇晃晃,“到时候跟着爷爷去蹭喜酒。”

    牧落忍俊不禁。这人前向来严肃严格严谨的谢司令,对着自己的孙子就像个“老顽童”,语气也没那军人的刚硬,长辈该有的慈爱和疼惜,全都有了。

    “别笑,”谢司令瞪她一眼儿,“你们俩以后要是也给老南弄个小孙子,没准儿他比我更厉害!”

    “……”

    谢司令的脚步停了下来,小孩子在他的怀里开始哭闹,谢司令说,“不和你们瞎掰扯了,我家小勋不开心喽。”

    然后就抱着小孩儿摇摇摆摆地和他们擦肩而过了。

    夜色四合,空气里开始有了凉凉的寒意,寒意愈重,她就故意贴着南度更近,趁机占他便宜的事儿,她倒是很会做。

    槐树底下她哈了一口气,给手掌温度,南度见了,包住她的手,“要是冷,就回去吧。”

    闻言她笑了,“去领教一个特种军队队长小时候睡过的床?”

    “给你美的,”两个人面对面嬉笑着,南度说,“我那床硬,可没家里的舒服。”

    “那不怕,我这不是有人肉垫子吗?”她眨眨眼,略有暗示。

    胆大包天。

    南度干脆把她裹紧自己宽阔的大衣内,她绕着他的腰身,两手攀上他的脊背,“我以前睡过满是石头的山路,现在给我一张床,我能睡得特香,”末了又说,“我这人不认床,尤其是你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