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务人员就在那儿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他下了车赶紧走过去,那大嫂认识他,当初就是他把骨灰盒送回去,见到他,立马扑了过来,“这位首长哎,您行行好,好歹让我给家里的孩子一个交代……”

    那些鼻涕擦在他的衣袖上,他说,“嫂子您先起来!”

    “我不起来!你们不给个说法,我今儿就不起来!”

    正在为难的时候,他看向几个警务人员,眼角的余光里恍然而过一道身影,他抬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

    他的动作顿住,那位嫂子趁机又贴上来,“首长我求您了……”

    段晖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警务员将那位嫂子扶进了大厅,他正要跟上去,就被人抓住了手臂。

    段晖第一句就是,“南哥……刚有人来找你么?”

    他狐疑,那表情很明显是不知道。

    段晖这才低骂了一句,中了计了!他再次追出了机关时,正好看见那道身影晃进了一辆的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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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许多浮色划过,她呆滞地看着窗外,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人的身影。

    原来昔日最亲密的爱人,原来有一天相遇了,也可以这样形同陌路。

    真的就是和段晖说过的那一句——

    她曾经以为没有了他参与的生活会很难过,可是事实却是,这个人还活着,而他却不愿意再和你一起过你想过的生活,这样想想,才觉得是最难过的。

    漫漫的长途,她从那一年的大雨背着他,一直走到如今两个人再见时的寡淡无言。总共,有十一年了。

    十一年,她爱他等他,耗费了自己十一个年头的青春。

    她没有觉得累过,就算是当初以为他没了走了,也没有觉得累过,那个时候至少她是知道他心里有她的。

    可如今,明明活着却不愿寻她,明明知道她这么难过了还不肯出现在她的身边,又叫她如何避免那一瞬心里头的荒凉。

    她知道他,倘若不是没了感情,又怎么会将她这样彻底冷淡。

    坐在前面的司机没忍住,“姑娘,没什么事儿是过不去了,你也别哭了啊。”

    这模样一定很丑,她捂住脸,指缝之间却有泪水掉落。

    心底里这三年来的挣扎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终于卸下。

    她想,他从来做事都有自己的考量。

    譬如当初带她回了北京,譬如执意要她做回原来的自己,又譬如他在自己次次冒险时毫不心疼的责骂。

    再再譬如,他放弃许笙后再不与之来往。

    第七十七章 争吵

    她进酒店电梯时正碰上聂真打电话进来,直接低头挂掉。

    电梯往上升,升到了一半,突然停住,她以为是到了楼层有人上来,三秒后,她的眼睛突然陷入了黑暗。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困了。

    她按遍了每个楼层的按钮,发了求救消息后,开了手机发现还有信号,她试着给酒店的客服联系,还不算太倒霉,信号不错。

    打完电话后她站在黑暗的空间里静静地等待救援。

    自己淡定得有些过分,现在北京四处都是外国人,这家酒店也住了不少的外国游客,这酒店的设计风格偏向于中国风,刚刚在楼下她还看见了几个游客正在拍照,见到了她,把镜头对着她咔擦一声。她冲着他们微笑,对方也十分大方地和她挥手示好。

    等待的过程太过漫长,脑子就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地烦了自己的心。

    想起刚自己掉头就跑,是不是太怂了点儿?!

    她牧落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按理说,南度死而复生该是喜极而泣的事儿,怎么一到她这里,心头反倒有些堵得慌?!

    可谁能不堵呢?他明明还活着,却不肯来找她。

    电梯突然有了动静,下方的门开了一道缝,夕阳的斜光挤进了窄小的空间内,她皱着眉头,外面人将她接了下去。

    她着地的时候,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心情并没有很好,反而脸色有些黑。

    酒店的经理赶紧过来给她道歉,她听得心不在焉,回了房间后聂真就慰问过来,她对自己的刚被困的事儿只字不提,聂真还是那一句,“shall we go to the cinema tomorrow?”

    她嘴一抽,就说,“when are you going to go back to shanghai with me?”

    聂真问,“你要带我去上海?”

    闻言她倒着水的手却顿住,转而又说,“算了。”

    她要看看,南度这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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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真这人,实在是损。作为朋友,竟然轻而易举地将她出卖。

    北京有个艺术家组了个局,邀请了聂真,聂真这人向来不爱出席这类酒会,对方却又偏偏是同自己关系不错的同僚,推辞不下,就将她这个混迹觥筹的人拉来防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