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起聂真的时候是满脸的嫌弃,可是语气却是欢快的,南度静静地听,什么都没问。

    什么都没问。

    她有点儿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冷场,南度牵着她的手什么话都没说,她觉着不对劲儿,问,“你认识聂真吗?”

    南度说,“不认识,为什么要认识?”

    吃醋?

    她突然想起上次自己来欢乐谷看见的那道人影,“你以前是不是来过这?”

    南度的语气依旧僵硬,“这是第一次。”

    她扯扯他的袖子,撒娇,“聂真是我一个客户,性格挺可爱的,什么时候也给你认识认识。”

    南度半晌没说话。

    她继续去扯他的衣袖,他不理,最后她把他从后面抱住,他拖着她走,哭笑不得,“公共场合能不能注意点儿?”

    “好累啊,咱去找李楠吧?”

    南度闻言叹了口气,总算是给了刚才的事儿一个答复,“你有没想过,这么多年了,兴许后来遇见的才是合适的?”

    很平常的语气。

    身后是云霄飞车急速地冲击下地,轰隆隆地声音过后,留下了一片尖叫声。这么热闹,她手脚却和着冰天雪地一样寒冷。

    她语气里尽是不解,却是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呢?”

    她气急,上前手就往南度的大衣口袋里去,南度一惊,侧身避过,她不断地进攻,南度不断地闪躲,这多年她的身手已经不比昨日,南度三招制服她,“牧落!”

    “有什么是我见不得的?咱俩既然决定在一起,不应该是坦诚相待的吗?”她从他的眼里看出了愤怒,可更多的是惊慌和害怕,她说,“南度,你在怕什么?”

    “为什么听见了我的话却装作听不清?为什么现在不愿意和我结婚?”她一字一顿,“你当初,不是特别着急想要娶了我吗?怎么现在全变了?”

    心里头是掩藏不住的难过,她说,“我们之间有秘密了是吗?”

    “为什么不说话?”她怒道,“是不是因为我说中了?”

    她没了底气,怕自己真的说中了,在厌倦了和不爱了之间,让他有一个理由可以放弃。

    许多事情都在潜移默化地发生,她有想过,或许许笙仍旧在和他联系,不管是老友还是曾经,许笙都是一个让她不爽的存在。那个电话还清晰在耳,同时也提醒着她:牧落,你不在的那几年里,是人家许笙陪着南度走了过来。

    她挣脱开他遏制住自己的手,南度说,“你不要生气,听我说……”

    “你先回答我。”

    南度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是,我有事儿瞒着你。”

    她正要问时,南度却说,“可是,你不能知道。”

    天空开始下起小雪,零零星星地飘落下来,这样好的天气突然就下了雪,许多室外项目慌乱地开始采取措施。她转身离去,远处冰湖上的人嬉冰玩闹,她还想着要拉着南度去那里玩玩,现在好了,没机会了。

    一片雪花飘在她的脸颊上,她听见自己坚定的声音,“好啊,你不说,我也不问。”

    “但是南度,”她正视他,“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这样对我真的公平吗?”

    说完便转身离去。

    她回来的时候也没带多少的行李,回家后简简单单收拾了就去了机场。

    他们在早上的时候还打情骂俏,怪只能怪世事无常。

    买了一班最近的回上海的机票。

    她这辈子,就算是南度死了,她也没有动摇过南度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也许是时间的洪流带走了彼此之间的温存,她想不出来哪里出了问题,她只是太沉迷于并且满足于他还在自己的身边。

    再难过也远没有当初失去南度时的伤心,她一出机场,就直奔盛乐陵的家。

    她忘带钥匙了,站在门外踢门踢了半晌都没人应,最后给盛乐陵打电话,一开嗓子就骂人,“你怎么回事儿?!元旦节是国家法定休假日!不许工作了!”

    那头被吼得有点儿懵,最后她听见了代明洋的声音,对着旁边的盛乐陵说,“找你的。”

    她的怒意顿时消了大半截儿。

    盛乐陵接起来,“干嘛?放假还让人工作?无良资本家!”

    牧落:“……”

    “你上哪儿野去了?”她问,“和情郎约会,我被抛弃了?”

    盛乐陵:“你不回北京了么?怎么还在我家门口。”

    她泄气,“我回来了,待不下去。”

    “哟哟哟,吵架啦?”盛乐陵声音特欠揍,“这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和,别往心里去,你都多大的人了,动不动就暴躁,怎么管理全公司上下几千人?”

    她可不认同盛乐陵的说法,也不见得在代明洋回来后的那段日子她没有暴躁过。她们俩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