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显然,今夜的她,有些叛逆好胜。

    于是岑初语冷森森开口:“许濯。”

    吓得他手机差点砸到脸上,他心虚一般将手机揿灭放回手边,看着岑初语支起半边身子看着他,于是也爬起来坐着,静等她的下文。

    “嗯?”

    “算了,没什么。”

    也没必要非要计较,他怼她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

    许濯挑眉,笑容里多了几分玩世不恭的意味。

    他双手交叠放在岑初语床边,歪了歪头。

    拖长了尾音,“啊——”

    “我知道了。”

    他星眸熠熠。

    岑初语:?

    “该不会我带宛畅去宴会没告诉你,你不高兴了?”

    岑初语愣了愣,皱起眉来:“谁不高兴?”

    许濯轻笑一声:“还挺嘴硬。”

    岑初语:……

    “行了,睡吧。”

    许濯说完这没头没脑的几句话,揉了揉眉心,打算继续躺下。

    “许濯”岑初语平静地喊他,“或许你应该知道,自恋也是一种病?”

    许濯:?

    第3章 接人 “抢我的人?”

    “他真是这么说的?”

    清晨,展吟一边洗脸,一边给岑初语打电话。

    岑初语刚醒没多久,主卧里空荡荡的,只有地上还没收拾起来的软垫能提醒她,昨晚这个房间里还睡了别人。

    “是的。”

    “靠,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他希望你吃他的醋,所以故意说这种话的?”

    岑初语掀开被子,光脚踩在洁净的木地板上,双手绕到肩后拢自己的长发。

    “怎么可能。”

    展吟:“怎么不可能啊,你想啊,他昨天在宴会上不是也追问你吗?”

    岑初语笑着摇摇头,她也想过许濯问她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细想过后,还是感觉这是许濯的恶趣味。

    故意不告知她,带着宛畅去到宴会,在看到她淡定依旧之后,觉得没意思,连带几句问话都是挑衅。

    展吟听完,惊呼:“哇你这个理解有点夸张吧,怎么,难道你们俩有仇?”

    “可能我的个人魅力还没达到征服他的地步。”

    岑初语从衣帽间挑了一件上衣,淡淡说。

    “说人话。”

    “我是说,他一直不怎么喜欢我。”

    “小时候我住在许家一个暑假,他就没有一天是欢迎我的,天天冷着一张脸瞪着我,好像我是进他家抢劫的土匪一样。”

    展吟乐了:“你还挺记仇,那不是小时候的事吗,再说了,搞不好人小时候就暗恋你,不是谁说男生小时候最幼稚了,欺负一个女生就是喜欢她。”

    岑初语听得头皮发麻,求饶一般:“你可别看什么土味爱情毒鸡汤了好吗,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后来读书我俩也几乎都在一个学校,他从来没给过我好脸色的。”

    展吟不以为然:“可是……”

    “不会的。”

    岑初语的语气忽地变得很严肃。

    “他不会希望我吃醋。”

    也不会希望她与他有什么瓜葛,更不会喜欢她。

    因为像他那样骄傲的人,一颗真心也曾被她的坏脾气践踏至淤泥里。

    ——“许濯,如果我没猜错,你似乎对我有些超出合约范围的期待,如果你对感情有需求的话,我想我们不适合做合约夫妻。”

    ——“就这么喜欢他吗?”

    ——“什么?”

    ——“我也没比他差吧?”

    ——“……”

    ——“你想多了,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

    她分明记得,那时许濯幽深的双眸有片刻的落寞,他双肩宽阔,却偏偏以某种不易察觉的幅度轻颤着。

    窗外有雨飞上岑初语唇上,微凉,是苦的。

    那个永远运筹帷幄居高临下的男人,脊背挺直,却和窗外的雨一样,有着莫名的脆弱感。

    他走出她的房间,她清楚,他不会再对她有任何一丁点的好感。

    他的自尊,他的骄矜,都不允许,他再对这个伤害自己的她,有任何悸动。

    她紧皱着眉,却轻轻松了口气。

    ……

    “初语?喂喂,你还在吗?”

    岑初语从沉重的回忆里抽离出来,回过神来,应了一声。

    展吟问:“你刚刚想什么?为什么你说许濯不会对你……”

    岑初语快速地结束了这个话题:“没什么,反正他不会。”

    -

    岑初语洗漱完毕,才发现许濯发给她的微信。

    许濯:【许宛畅要在家里住一阵,这段时间我都会回来。】

    岑初语揉揉眼,懂了。

    也就是说在许宛畅住在家里的这段时日,他们二人要履行条约尽量扮演好一对恩爱夫妻。

    岑初语在主卧里收拾完毕的时候,客厅里有人走动的声音。

    她走出去带上门,正看到许宛畅在流理台倒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