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没什么感受。”岑初语认真地说。

    甚至她回想了一下,好像如果不是许濯,换做别人,她甚至不会冲动开口,去撕破脸。

    面对许濯,她好像总会有些收不住自己稳定好的情绪。

    “你总是这样,初语,太隐忍也不是好事,你以前……”

    展吟想到什么,不说了。

    甚至慌不择路,转移话题:“不过这个许濯也是奇怪,乔家明明和许家也有合作关系,他难道从小就不喜欢乔明宇?”

    “好像没有吧,我印象里小时候大家还一起玩过,至于许濯是什么时候对乔明宇有敌意……”

    岑初语想了想:“大概是大学那会儿?或者是更早。”

    “为什么啊?”

    “不知道,隐约听说过,许濯觉得乔明宇虚伪吧。”

    展吟笑:“哟,那他看人还挺准。”

    岑初语没接话。

    “许濯以前脾气就这么差吗?”

    展吟今天也不知道是想做许家大少爷独家访谈还是什么,似乎对许濯的事格外好奇。

    岑初语笑:“你这么问,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高中那会儿,我跟许濯是隔壁班,他个子高经常坐在最后几排,于是找他的女生都喜欢堆在他们班后门口,我们班前门口能看得一清二楚。”

    “有一次我上完体育课回来,看见有个女孩子拉着他的校服。”

    “我同桌让我看,说许濯肯定又被表白了。”

    “他高中的时候更为……不羁。”

    岑初语谨慎措辞。

    “对待来找他的女生,似乎也总是不耐烦,但那一天,不知道那个女生说了什么,他竟然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很干净,有阳光的感觉。”

    “我同桌之前听说过我们两家关系好,于是故意开我的玩笑,说‘许濯好像要同意那个女生了,初语你可怎么办?’”

    “我当时觉得很莫名其妙,就说‘什么怎么办,当然是祝福他了。’”

    “许濯似乎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忽地收起笑容,拉下脸来,他看着我,看了半晌,皱着眉说‘好吵。’”

    “然后就拉着那个女孩子走了。”

    岑初语从回忆里挣脱出来,淡淡说:“所以我说过,许濯一直挺不喜欢我的。”

    毕竟,许濯虽然对谁都要笑不笑,可是对她总是比旁人还要冷淡些,甚至于大学那几年,她跟在乔明宇身边,承受了不少许濯含有敌意的眼神。

    将心比心,她一直以为,许濯讨厌她,大概也是因为觉得她虚伪。

    听了半晌,展吟抓重点的能力一流。

    “靠,许濯还早恋!没想到还这么带感,哇有种磕到过期糖的感觉!”

    岑初语无奈地笑了笑。

    休息室外,许濯的手久久停留在门上,迟迟没有推开。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陷入了渺远的回忆里。

    而后眨了眨眼,眼神里有片刻的低落。

    他转了身,走回沙发休闲区。

    许宛畅:“你跟嫂子就说完了?”

    “没。”

    他坐下来,右手撑住额头。

    许宛畅茫然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何,硬是在她这个天塌下来都岿然不动的哥身上,察觉出了一丝与他不周身气质都不符合的脆弱感。

    她走过去挨着许濯坐下,伸出手来给了许濯一个拥抱。

    “许宛畅,有病哥就带你去看看,该吃药吃药,不要放弃治疗,好吗?”

    许宛畅:……

    她默然收回手。

    果然是错觉,许濯怎么可能像丧家犬。

    明明是只战斗力十足分分钟要拆家的二哈。

    -

    岑初语出了休息室,意外地见到了许濯。

    许宛畅最会审时度势,连忙起身:“嫂子,我哥找你有正事,我跟朋友约了电影,先走啦。”

    岑初语点点头,目送许宛畅离开,问许濯:“什么事?”

    许濯起身,没有回答,只拽着岑初语的手腕,就往外走。

    岑初语踉踉跄跄跟了几步路,甩开他的手,眼底隐隐浮起不耐。

    她重复:“什么事?”

    许濯抵了抵后槽牙,轻笑:“我是能吃了你?”

    岑初语没在意他恶劣的语气,想了一想,许濯天天忙成那样,总不会有闲心特意来找她吵架,应该是重要的事,于是没理会他,走出了工作室。

    ……

    上了车,许濯一边吃饭一边谈,岑初语没有异议。

    过了好一会儿,岑初语看着前方的路况,忽地出声说:“现在去吃晚饭,是不是太早了。”

    许濯微顿,下午刚过四点。

    他挑了挑眉:“你刚刚怎么不说。”

    岑初语哽住,总觉得许濯这话里,莫名有些小孩儿一般的耍赖感。

    不像他的风格。

    没等她找到合适的接话,许濯摇了摇头:“算了,那去咖啡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