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会议室会为你们预留一整天,隔间是套房,如果你们有需要就自便。”

    他交代完这一切,走出房间,岑初语下意识跟在他身后。

    一直到跟出了门,岑初语带上门。

    许濯故作惊讶:“怎么?你要跟我走?”

    岑初语有些难得的扭捏:“今天…谢谢你了。”

    许濯嘴角轻扬:“就说句谢谢就完了?”

    岑初语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为难,一副认真想报酬的模样。

    许濯玩心渐起,趁着岑初语在想事情,他一步步靠近,伸出手撑着墙壁,右手轻轻抬起岑初语的下巴。

    他带着似有若无的零星笑意,眼神玩味,时不时往下看岑初语红润的薄唇,声音低哑。

    “要不,你就……”

    他越来越近,岑初语心猛地往上升,挂在嗓子眼。

    她看得清许濯细腻的肌肤纹理,甚至能看清他双眸上长而密的眼睫。

    一下一下,像有羽毛在她心窝处轻挠。

    她感觉到许濯的气息就喷洒在她唇之上的时候,脑子彻底死机,她也莫名闭上了双眼。

    预料之中的温热触碰没有来到,岑初语听见了门推开的声音。

    “初语你……”

    猛地睁开眼,岑初语的双手下意识抵在许濯的胸膛处。

    而展吟握着门把手,十分识趣地把嘴合上,默然地重新关上门。

    岑初语:……

    她有些羞赧,右手渐渐抚上额头,也不想去看许濯。

    许濯理着自己的袖扣,笑意像是从胸腔处发出的,引得岑初语耳根都开始发烫。

    许濯揉了揉她的头,意味深长地说:“既然太太道谢的诚意十足,那——”

    “晚上见。”

    岑初语望着许濯离去的背影,右手慢慢抚上心口的位置,长出一口气。

    -

    许濯离开后,展吟和陈芸芸要自在许多。

    两人其实本就性格相似,更因为这奇葩的经历,也算一拍即合。

    岑初语全程旁听,大概也理清了整个过程。

    期间闻诚还试图一直拨打陈芸芸的手机,陈芸芸被吵得烦了,干脆关了机。

    而闻诚倒也真是贼心不死,电话又打到岑初语这里,岑初语也利落地关了机。

    总而言之,闻诚自称对陈芸芸是真心的,但也知道以陈芸芸的家世,两人绝无可能。

    于是在和陈芸芸交往过程中,闻诚通过长辈介绍,追求了展吟。

    在事发之前,他大概还做着为了家族利益娶展吟,而陈芸芸依旧做着他的地下情人的美梦。

    “好恶心,我要吐了。”展吟皱着眉。

    陈芸芸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刚刚就应该多打几巴掌。”

    两位当事人理智上都十分清醒,都庆幸自己远离了渣男布下的圈套。

    但感情上的创伤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抚平的。

    纵使她们都看清了闻诚的真面目,也都没有给闻诚任何机会,但多多少少还是受到了伤害。

    岑初语总感觉语言的力量过于单薄,于是提出给陈芸芸带薪休假,让她出去旅游散散心。

    三个人在君泽用完晚饭后分开,岑初语开着车送陈芸芸到家后,将车停入停车场。

    四下无人的时候,展吟终于抱着岑初语小声哭了起来。

    闻诚从来没有喜欢过展吟,选择她只是因为她的家世。

    岑初语明白展吟此刻会有多难过,因为她曾经也切实地体会过这样的感受。

    因此她一边抚着展吟的背,一边轻声说:“宝,要是真的很难受,就辞职,我带你去玩好不好?展家不养你我养你啊,谁敢说你闲话,我第一个冲过去喷人。”

    展吟先是小声呜咽,最后放声大哭,最后抽泣着,上气不接下气。

    岑初语心疼极了,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宽慰展吟。

    两人在车不知坐了多久,展吟停止了哭泣,眼睛肿得不像话。

    岑初语:“阿吟,我今晚陪你吧,不回去了。”

    展吟抽抽搭搭地点头。

    岑初语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显示是锡城的号码,岑初语怔了一怔,赶忙接起来。

    “喂?是岑岑不啦?”

    “岑岑你能回来不啦?你阿婆摔了一跤现在在医院呀。”

    岑初语:“是钱姨吗?阿婆在哪个医院?我马上来,麻烦您在医院帮我照看一段时间,我很快到。”

    岑初语挂了电话,展吟已经听清了,忙说:“你赶紧去吧,我不要紧的。”

    岑初语还是有些不放心,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展吟:“要不你跟我一起去?阿婆也很喜欢你的。”

    展吟笑起来:“我都哭成这样了,丢脸死了,你先回去看看情况,我明天再去也成。”

    岑初语点点头,心中焦虑万分。

    宋雅去世后不到半年,阿公也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