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里的笑意未散,头发也是凌乱的,额前的碎发坠下来,还有发丝落在许濯颈间,很痒。

    心跳如雷,岑初语尽量使自己表现得正常,偏偏揽住她腰身的许濯的手传来一阵阵热意,她无法忽视。

    她笑了笑,装作自然地拨开自己散落在许濯脖颈间的发丝,却因此触电一般触到许濯的喉结。

    他静静望着她,漆黑的双眸幽深不见底,喉结滚了一滚。

    岑初语收回手,手指蜷缩起来,脑袋却不受控制,一遍遍告诉自己。

    她居然有些想亲亲许濯的喉结。

    在她猛地闭上眼,冲动已经战胜理智之时,许濯却坐起身来,将岑初语抱到身侧坐下。

    他站起身来,抓起衣服和毛巾就走进浴室。

    声音却是低哑的。

    “不跟你闹了,我去洗澡。”

    在浴室传来潺潺水声之时,岑初语才回过神来,脸也慢慢烧起来。

    见鬼了,她刚刚怎么会……

    要是真让她亲到了,那可真是毫无解释的机会了,岑初语懊恼地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浴室里,冰冷的水一点点浇灭许濯升腾起来的体温,他咬了咬牙。

    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脸,那被挑起的像燃起一簇幽火的晦暗双眸,无声倾诉着他像野草一般肆意疯长的欲望。

    他还不能失控。

    -

    许濯和岑初语的工作都很忙,并且许家老宅离市区有些距离,还是有些不方便,两人第二天就回到了前海,只答应奶奶在冉玲曼在家的这段时间,她和许濯会经常回来看看。

    这天晚上,岑初语看着工作群里明天的工作安排,想到明天是周六,似乎也是时候带阿婆去医院复查一下。

    她给阿婆打了电话,约好了时间。

    刚挂下电话,背后传来许濯的声音。

    许濯:“今天这么早下班?”

    岑初语拍拍胸口,瞪他一眼:“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

    鬼吗?

    许濯低笑一声,难得没有与她理论,他一边走一边解开袖口的扣子。

    岑初语移开视线,忽地说:“你明天有空吗?”

    “有,明天事情不多,想去看奶奶?”

    岑初语:“可以去,但我其实是想问你,能不能跟我一起陪阿婆去做复查,阿婆又不听话了,好像她比较听你的,你在的话会比较好。”

    许濯挑挑眉:“嗯,那我去跟阿婆说说。”

    他转身要走,岑初语拉住他,神色有些慌乱。

    “不…不用说了,我跟阿婆说一下就好。”

    为了让许濯相信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岑初语拿出手机来假装在给阿婆发消息。

    片刻,她收起手机,对许濯扬起一个笑脸。

    “阿婆愿意去了,诶果然还是要你陪啊。”

    许濯轻笑一声,忽地俯下身来,凑近岑初语,低声说:“岑初语。”

    “我比较喜欢坦诚的人。”

    岑初语挤出一个笑来:?

    “不就是想让我陪着一起去?直说不就好了,我不会笑话你的。”

    岑初语:……

    她推开许濯那张令她脸红心跳的脸,硬着头皮找补:“请许先生,禁止脑补过多。”

    -

    第二天,许濯和岑初语起了个大早带着阿婆去医院复查,私立医院服务周到,几乎由医护人员陪同着完成了整套流程。

    顺利到岑初语感觉自己带着许濯,仿佛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因为还真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等结果的时候,阿婆说想要去一下洗手间,也不知道是阿婆有意为之还是无心,她坚持不用岑初语陪同,而让护士带着她去。

    岑初语和许濯并肩坐在等候室里,忽地一点点紧张起来。

    在脑袋里疯狂搜刮话题无果,时间一点点过去,她也越来越煎熬。

    就在此刻,她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走到等候室里。

    乔明宇穿着一件米色风衣,依旧戴着金丝边框眼镜,手扶住身侧的庞思静的手肘。

    医生低声说:“试纸还是有一定准确性的,乔先生乔太太先在这里等候一下hcg检测结果。”

    庞思静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弱声纠正:“请叫我庞小姐,谢谢。”

    医生面露片刻的尴尬,乔明宇最擅长化解这样的场景。

    他笑容温润有礼,微微颔首:“那就麻烦马医生了,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

    “诶,好嘞,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跟护士反映。”

    在医生离开之前,许濯忽地淡淡开口,语气谈不上多友好。

    “产科?”

    岑初语看了他一眼。

    果然他也注意到了,刚刚那个医生胸牌上写着的“产科”二字。

    以及即使没有兴趣知道,岑初语还是可以从“试纸”、“hcg”这样的字眼里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