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并不想跟她讨论任何与乔明宇有关的话题。

    岑初语犹疑开口:“他……”

    “你先听我说完。”庞思静眺望着远方,“咕咚”灌下一大口啤酒。

    声音也跟着缥缈起来。

    “我说这个没有别的意思, 我自然也看得出来, 你喜欢的是许濯。”

    “乔明宇确实是还喜欢你, 但也许你也很烦他,其实,我也受够了。”

    “他永远笑着, 谦和又体贴,滴水不漏,但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只以利益衡量这世间一切。”

    庞思静的话语听着有些苦涩,但她的语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岑初语的表情却还是凝重起来。

    庞思静笑了一下:“他确实一直还喜欢你,但即使你没有跟许濯结婚,他依旧会跟你分手,还是会找上庞家,找上我,会跟我结婚,但也许,会永远喜欢你。”

    岑初语打了个哆嗦,这话有多真实,就有多令她不适。

    她比谁都清楚,庞思静一点也没说错,乔明宇就是这样的人。

    在名利场里浮浮沉沉大半辈子,就是有人做一切事情的出发点就是利益。

    比如乔明宇,比如岑家人。

    “你有什么打算?”岑初语问。

    庞思静收回视线,举起啤酒罐跟岑初语的碰了一碰,笑容有些恣意洒脱的意味,她张开左手臂。

    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轻声说:“我能这么早看清他的真面目,也不算太蠢,是吧?”

    岑初语点点头。

    庞思静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将易拉罐捏得劈啪作响。

    她站起身来,歪了歪头,朝岑初语笑了一笑,这次是真诚的笑容。

    她说:“岑初语,到时候婚礼,你一定要来。”

    岑初语的表情更加凝重起来,她明白庞思静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她早就察觉庞思静并非一般的柔弱女子,庞思静有计划有条理,也许也想尝尝报复的滋味。

    没等到岑初语的回应,庞思静站起身来,往回走。

    走了两步,她忽地回头,冲岑初语笑。

    “其实,岑初语。”

    “你还真的挺让人羡慕的。”

    岑初语怔了怔。

    庞思静:“许濯这么喜欢你,你们可真是这圈子里的,一对另类。”

    “另类到让人好羡慕。”

    ……

    一直到岑初语坐到副驾驶座上,她脑子里还在一遍遍播放庞思静对她说的话。

    准确来说,是一遍遍播放有关于许濯的那一句。

    ——“许濯这么喜欢你。”

    所以,在旁人的眼中,许濯是喜欢她的?

    她不自觉隐含期待地看了一眼许濯,刚扬起一张笑脸。

    许濯皱了皱眉,说:“酒鬼就别坐我的车了吧?”

    岑初语:?

    打扰了。

    他喜欢我个锤子。

    话虽如此,许濯还是优哉游哉发动了引擎。

    车四平八稳地开回前海公寓,岑初语坐在座位上,也不知道是酒精的蛊惑,还是庞思静的话对她刺激不小。

    她侧着身子看许濯,问:“你就不想知道庞思静跟我说了什么吗?”

    许濯神情淡漠,薄唇抿直,瞥了岑初语一眼,说:“看在你表达欲这么强烈的份上,我配合一下。”

    “她跟你说什么了?我好想知道哦。”

    岑初语:……

    我并不是很想告诉你,并且很想给你两拳呢。

    赌气半晌,最后还是岑初语憋不住分享欲,她用着波澜不惊的语气说着:“咳,她好像说乔明宇还一直喜欢我。”

    正好经过一个弯道,许濯丝毫没有减速,坐在副驾驶座的岑初语硬是感觉自己要被甩出去。

    连坐在后座休息的阿婆都发出“啊哟”一声叫唤。

    许濯认错倒是很快:“抱歉阿婆,刚刚没注意,忘记减速了。”

    阿婆:“没事哩。”

    他依旧对岑初语的话表示出没有兴趣,可岑初语却渐渐回过味来。

    把脑袋往前凑了凑,岑初语眨了眨眼:“你吃醋了?”

    许濯轻轻一哂,拍了拍岑初语的额头,说:“别打扰我开车。”

    岑初语乖乖坐正,心中却一阵阵窃喜。

    他这么不正常,还不怼我了。

    肯定是吃醋了。

    ……

    回到家,岑初语刚脱下鞋,轻轻“啊”了一声,急匆匆又要往外走。

    许濯拉住她手腕,问:“去哪?”

    “我去买点东西。”

    许濯不松开她,反扯了一个笑,垂眸看她,说:“不会有酒鬼没过酒瘾还想去买酒吧?”

    岑初语心虚地踮了踮脚尖,眼神四处乱瞟。

    嘀咕着:“那个果啤还真挺好喝的……”

    “你什么酒量?还想喝酒?明天礼盒上线会不想开了?”

    岑初语:“啤酒度数又不高,我就喝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