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岑初语说得起劲,那边许濯只噙着淡淡的笑意,拉下岑初语扒拉在自己小臂上的手。

    淡淡说:“岑初语,想象力还挺丰富。”

    “不过不好意思,我高中不打架。”

    “嘁,真不是你?”

    “不是。”

    “我,根正苗红的好学生,热爱学习。”

    岑初语递给许濯一个无比鄙夷的眼神。

    好学生她信,毕竟即使她不怎么关注学校的成绩榜,也知道许濯常年位居理科第一。

    但说他热爱学习?根正苗红?

    可算了吧。

    许濯躺下,关了灯,一副拒绝与岑初语继续沟通的模样。

    岑初语还是不死心,继续追着问:“我应该没记错吧?是你吧?”

    “我好像还记得什么,说是为了暗恋的女生大打出手……”

    岑初语嘀嘀咕咕。

    黑暗里,许濯抬起手来拍了拍岑初语的额头,声音带点倦意,懒懒道:“好好睡觉。”

    岑初语叹口气,只能作罢,躺进被窝里的时候还在咕哝:“我应该没记错啊……”

    ……

    过了不知多久,身侧传来了均匀清浅的呼吸声,许濯睁开眼,右手抬起放在额头上。

    他是打过架,高中的时候。

    那是他高中唯一一次打架,却气得校长差点勒令他退学。

    ……

    他记得是夏日午后,他打完球在回廊上靠着休息,有汗水划过他的后颈,沿着脊柱一颗颗往下滚。

    热到人像要冒烟。

    这里是拐弯处的死角,不走近很难发现这里坐着一个人。

    孙亦航和两个同伴的声音就这样毫无防备,闯进许濯耳里。

    “刚刚走过去那个是岑初语吧?还真他吗漂亮。”

    孙亦航冷笑一声:“瞧你那点出息。”

    “诶你不觉得她好看?”

    孙亦航:“脸也就还行吧,长得一副狐狸精样,天天仗着自己有岑式撑腰,眼睛长天上去了。”

    “不过身材还行,那胸那腰那腿,勉强够我玩一年吧。”

    两个同伴猥琐地“哟哟哟”了几声,说:“她也没有很嚣张吧,不过看起来有点清高,不怎么好接近的感觉。”

    孙亦航依旧不屑:“什么清高,卖人设罢了,你看看她看乔明宇那样子,恨不得母狼扑食。”

    几人哈哈哈哈乱笑一气。

    孙亦航:“要是乔明宇想日她,她还不就乖乖……”

    “砰”几声闷响,几人还没看清眼前的身影,纷纷被打倒在地。

    孙亦航捂住眼睛,依稀辨别出眼前的白衣少年是许濯,还有心情笑:“许濯,你他吗有病是吧?”

    许濯的眼底是滔天的怒火,而他的拳头更像是不要命了一般,狠狠砸在孙亦航几个人身上。

    孙亦航开始还击,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许濯的对手。

    痛感开始一点点蔓延,他有些招架不住了,嘴角有血流出,他骂道:“许濯,你他吗是疯狗吗?”

    许濯将孙亦航死死按住,挥起拳头的时候,甚至还勾了勾唇。

    他不言不语,只知道一拳又一拳,闷声揍人。

    下一拳,挥出去,带起一阵风声,直直打向孙亦航右脸颊。

    孙亦航的脸挨上那一拳,被严重挤压变型。

    他歪头吐出一口血水,发现血水里有半颗牙。

    两个同伴捂着脸坐在地上,不住地发抖。

    孙亦航痛苦到喊破了音:“我操你吗!还愣着干什么,喊人啊!”

    两个同伴吓得连滚带爬跑了,而孙亦航却还要承下许濯接下来的几拳。

    哀叫声不断,回荡在午后的回廊里。

    ……

    岑初语记得没错,他是打过人被记过处分。

    是为了暗恋的女孩。

    也是在主席台上说自己后悔没把孙亦航两颗门牙都打掉,气得校长宁愿学校少一个状元苗子也要叫许泽义赶紧把他带回家。

    而他只后悔自己下手还不够。

    孙亦航问他是不是疯狗。

    他是。

    他就是一条只为岑初语杀红了眼的“疯狗”。

    第40章 冷战 “不能。”

    君泽的项目已经收尾, 让顾客挑选礼盒以遴选出最受欢迎的礼盒的结果至少要一两个月之后,岑初语这段时间的工作会慢慢变轻松起来。

    距离他们从郊外回来已经过了两天,许宛畅整日整日闷在房间里, 无精打采, 垂头丧气。

    跟岑初语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嫂子, 让许濯安静点,我快被他吵死了!”

    而每当这个时候, 许濯就会轻笑一声, 然后懒洋洋拿起遥控器,故意把音量键“+”键按了好几下。

    紧接着就是许宛畅在房间里锤床的声音。

    岑初语总是无奈地扬了扬眉, 叹口气。

    ……

    这一天晚上,也是如此。

    许宛畅在房间里长叹一声的时候,岑初语坐到许濯身侧, 径自将电视音量调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