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双儿的话,我这心里也不好受,这年头,农为国本。全天下的人都靠了这几亩地吃饭。加上物资流通程度不高,运输能力差等情况的制约,这一旦有个天灾,那就是不死也脱层皮的下场。

    算了,尽我所能吧,多救回一石粮食,就等于救了条命。

    双儿,我尽我所能,能救回多少粮食算多少粮食。我又擦擦双儿的眼泪。

    来人,备车,带我去老杨庄!

    出了城,一路上都是在抢收粮食的农民,好多当兵的也参加了抢收,看来李大帝也急了。三不五时还能看见穿了官袍的人冒雨站在已经淤水的田里指挥。

    心急,直接套了马车,本想自己骑马来的,可一考虑到咱这认道的本事,还是认命的选了马车。这是赶了救命,可不敢浪费时间。

    驾车的把式听说我要去救粮食,跟打了鸡血似的,直接给车上套了两匹马,玩了命的飞奔,这破车没避震,我坐了车厢里跟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脑门子都撞成释迦摩尼了,kao,早知道我还不如自己骑马呢!

    李公子,到了!老公爷在前面地里呢!马车终于停下了,车夫拉开帘子就叫。

    到到了?我这儿两个眼睛跟前儿是星光闪烁,两个脚飘着就下了车:老爷子在呕哪儿?呕一句话没问完,我连吐了两回。

    ***,下回打死不敢坐马车了,这跟生死时速似的,我这儿还没救别人命,先给自己命送了。

    吐完,好点儿了,奔了程老妖精跟前儿:老爷子!

    你小子来干啥?找抽啊!让你在府里待着,这下雨淋病了咋办?程老妖精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开口就喝骂。

    老爷子,您信得过我不?没理他,直接就拉了他袖子问。

    干啥?老妖精一愣。

    救灾!我看着他:我要您把人都交给我指挥!

    老杨庄晒谷场上一连搭起二十几个毡毛雨棚,下面是一排六十多个临时搭起的炉灶,老杨庄所有农户家里的大铁锅都被我征集起来架了灶上,大姑娘小媳妇的都拉出来,三个一组,一个烧火,一个挥铲,一个捋麦穗儿。

    田里抢割的麦子,统统分给这些娘子军,所有浸了水的麦穗儿都捋了下来连壳扔了锅里干炒。直到把湿漉漉黄中带青的麦穗儿炒干炒透,变成深黄色,然后给炒好的麦穗儿堆了麻布袋里,装满一袋扎紧袋口,先给运了米仓里放好!

    而田里我让老杨头组织了二十人的精壮力量开挖排水沟,先给所有淤了地里的水排出去。天上下,地上排,下的没有排的快,到了傍晚,虽然田里还是泥哇哇的,但总算不淤水了。麦田只要不淤水,就还能多挺两天。

    天黑了,田里忙活的人也忙不下去了,都涌到雨棚底下帮忙,老杨头一溜给雨棚子下面挂了三十多个灯笼,还挑着空地点了五六堆篝火。照的雨棚里如同白昼。

    福之!我叫道。

    在!有啥吩咐!程福之抄了镰刀就过来了。

    给镰刀扔远,挑十个壮硕点儿的,拿着那个。我指指临时征集来的十来柄木锤:狠狠捶打这几袋麦子!

    啥?程福之一愣。

    叫你捶就捶,磁愣啥?找抽啊!程老妖精过来就是一个五百扇了程福之后脑勺上,然后站了雨棚子下面吼:早上说的明白,如今包括我在内,这庄子上全听乐休指挥,哪个要是给我磨磨唧唧的,我老程认识你,可我这拳头可不认识你!都明白不?

    是!雨棚差点儿被给掀了!

    程福之立马就挑了十几个人,抄了木锤就给这几袋炒好的麦子一顿捶打。

    行了!我看看差不多了,上前拉住他。

    给袋子打开,把里面的麦子倒了一个大簸箕里,边上下翻抖,边跟了吹气,飘飘扬扬的麦壳就飞洒了出去,露出一片黄澄澄的麦米。

    成了!我抓了一把递给程老妖精:虽然味道没有长熟的麦子好,但磨了粉做东西一样能吃,就是不太劲道。

    哈哈哈哈哈哈,能吃就行,遇了这天灾,能吃饱肚子就是福气,还敢要求劲道?老妖精抓了这把麦米跟抓了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