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我突然一拍黄铜镇纸,大喝道:皇家林园的树你也敢砍?

    不是啊马长福一下就跪地上了,哭着嚎道:大人,不是我要砍的,是我家大人让我去砍的我不知道那是皇家林园的树啊

    哼纥干承基突然冲我吼道:李大人,你弄错了吧,这树可不是皇家林园里的。

    哦?那是哪儿的?我紧跟着就问。

    这是西苑旁一条小河边儿上的野树纥干承基不屑的看看我就回答道:跟西苑皇家园林可有一段路呢李大人你不识道儿,这园子里面和外面也弄不清楚了?

    哈哈哈哈我大笑,然后冲纥干承基拱手道:倒要谢谢纥干大人指点了。纥干大人这是承认树是你叫马管家去砍的?

    纥干承基瞪着眼,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才道:是我让人砍的又如何?

    那倒要敢问纥干大人,你好端端的,让马管家大老远跑西苑边儿上,人迹罕至的地方砍一棵树干嘛?我看着纥干承基问道。

    我纥干承基一时间居然讲不出话来了。

    孙玄威和褚遂良什么人?那是断案的老手,都这样了还能看不出玄虚?

    哼孙玄威眯着眼看纥干承基冷哼一声,但官场规矩,这案子是我审,所以他道没说什么。

    我我上次偶游到那地方,看这树不错,打算砍了当柴烧纥干承基被我们一逼,扯着脖子就大叫道。

    结果这理由差点儿把孙玄威和褚遂良的鼻子气歪了。

    乐休,人证物证俱在,这厮还如此猖狂狡辩,不用大刑,哪儿显得出我大唐法令森严?孙玄威捏着拳冲我说道。

    不错褚遂良点点头:用此等滑天下之大稽的理由来搪塞我等,着实气人

    不急,不急我笑着摆摆手:若是要用刑才让纥干大人招供,怕是纥干大人不会服气的。

    说完,我冲纥干承基笑笑道纥干大人,为什么派人专门去砍这棵树,你我心知肚明。但是恐怕你所不知的是,在你砍树之前,我就已经从这树身上知道你干了什么。之所以秘而不宣,就是等着你来砍树呢

    一番话说的全场人都傻眼,这也太玄了不是。

    纥干承基脸色煞白,看看我不知道说什么。

    我走到大树跟前,然后比划着说道:这树洞虽大,但位置颇高。要想给一个女人装进去,怕是也要借力才行。说完我让衙役给大树立起来,然后指指树上一根粗大树枝道:只有先给这女人吊起来运上这树丫,才能从上面给这女人竖着放进树洞。所以,这树丫之上,定有绳索之类摩擦留下的痕迹。

    让衙役给大树放下,然后找到粗大树枝根部的一条印记,指指说道:瞧,就是这里,虽然这树日后又有所生长,但树皮上这道伤痕是永远也消不掉的。

    孙玄威和褚遂良两个凑过来细细看了看,又比了比,点点头道:果然如此

    纥干大人,你当时怕是没带什么绳索,所以用来吊这女人上树的怕是用的腰带吧?我笑着一边指指纥干承基的腰带,一边小声对他说道:而且用过之后,这腰带你自然不会再用,所以只要问问你夫人,这不就清楚了么?

    第二点,要想把运到树上的尸体竖着放进树洞,肯定得蹲了这树丫之上才行。我指指树丫:可是要想蹲的稳当,上树之时,这手不免要在这附近的部位用力,以此稳定身形。我蹲在树边儿上比划了一下。

    满院子人,包括孙玄威、褚遂良都点头认可。

    可是,大家怕是不知道,这树枝被手掌用力捏过的地方,永远都会在树皮下留下印记。只要从秘药一撒,这印记立马就会显现出来。看见大家都入彀了,我开始抖包袱了。

    竟有此等事?院子里院子外的所有人都啧啧称奇。

    不错,这秘药虽然炼制艰难,但总算还是能炼出来。我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然后冲老黑道:老黑,给这段树皮拨了切记,仔细些

    是老黑点点头,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三下五除二的就给树枝上的树皮剥了。露出里面光滑白净的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