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看清楚也得追啊,结果等追过一个转弯,就看见俩年轻人正扭打,她的荷包就掉在俩人边儿上的地上。而扭打的俩年轻人一看失主到了,都喊对方是贼娃子。

    嘶――大胡子犯愁了,周围问一圈儿,都说没看见贼娃子是谁,只看见俩人打来着。

    俩年轻人都是粗布麻服的,衣服也差不多,这谁是好人,谁是贼的也没法儿分啊?

    你,叫什么?干什么的?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儿?大胡子指着其中一个年轻人问道。

    我叫郑三,是马行里帮工的。今天马行掌柜的让我到西市铁匠铺子取定好的马掌,路过的时候看见一个人从那个转弯奔出来,结果没一会儿就听那位妇人叫抓贼,我立马就追那个奔出来的人,就是他!郑三一指另一个年轻人:结果抓到他的时候,这泼皮居然拉住我的衣服喊抓贼!

    呸!另一个年轻人叫道:你个贼娃子,居然还编瞎话!明明就是我抓住的你!你还想赖,大人,他才是贼娃子!我当时就在这位妇人身边儿不远的地方,看见他抢了妇人的荷包,我就帮忙追过来的。结果抓到他,他就赖我是贼!

    你少吵吵,说,你叫什么,干什么的?大胡子估计头大,没好气儿的问道。

    大人,我叫陈喜,是城外六里庄的,今儿来西市逛逛,正好看见那个贼抢东西,这才好心帮忙追的。陈喜一脸愤愤的样子,指着郑三叫道。

    你才是贼!郑三气的反击。

    你才是!陈喜也闹上了。

    俩人这就又要开始,要不是有差役拉着,估计又得打上。

    四周这时候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议论纷纷的,都舀不定到底哪个是贼娃子。

    都别吵了!大胡子又是一声爆喝,然后看看手底下几个差役,随手指派一个道:你,带妇人去她买东西的地方问问,看卖东西有没有看到那个贼!

    是!那个差役点头,带着妇人去了。

    你们之中,可有谁知道到底哪个是贼娃子的?大胡子又环视一圈在场围观的人。可惜,没人吱声。

    没一会儿,领着妇人去的差役又领着妇人回来了,冲大胡子道:头儿,那个老板说他也没看到贼娃子什么模样,就看到人影一晃,这妇人就摔倒在地上了。

    这会儿,大胡子估计彻底傻眼了,眉毛皱的跟拧起来一样。

    这位大哥,可还记得小弟?我坐在马上冲大胡子抱了抱拳。

    大胡子正犯愁,瞪着看我一眼道:谁tmd记得你是什么鸟?

    放肆!尉迟刚不干了,一瞪眼喝道:琅邪公、御史大夫李大人在此,还不行礼?

    御史?大胡子一愣:可有凭证。

    我无奈的笑笑,给怀里那块金牌掏出来了。

    大胡子过来双手接过我的金牌,正反一看,赶紧躬身行礼:卑职巡市捕头陈德魁参见大人。卑职无礼,望大人恕罪!

    呼啦,围着的百姓立马空出一块儿来,躲了边儿上看着我们。立马就有好事儿的开始议论了:看见没,李大人啊!那可是扳倒太子,拾掇魏王的人物,当年万年县常家油铺的案子知道不?对对对,就是招鬼问案的那个案子,就是李大人主审的。你不知道吧,李大人不仅能审鬼,连树都能审,我告诉你

    貌似这场面比刚才更热闹了!

    看看这架势,我还真有点儿哭笑不得。

    算了,不知者不罪。我下马,接过陈德魁双手呈上的金牌,然后冲那个刚才带着妇人跑了一趟的差役道:兄弟,这儿离这位妇人买东西的地方有多远?

    估计我这声兄弟给这个差役砸晕了,愣半天,才抖着给我行礼道:大大人不远,就百来步的距离,拐过前面这个弯儿就到。

    我点点头,低头地上用脚尖划了条线,然后冲那个差役道:那麻烦兄弟再走一趟,从这儿往前,笔直走个一百五十步。

    是!那个差役赶紧拱手。

    走到我划的线前面,也不知道紧张什么,走路的礀势有点儿僵啊!好歹走了一百五十步,那个立马站的笔直,往我们这边儿望。

    德魁,让他站那儿别动。我冲陈德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