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婆子道:“我家主人,不希望李妈妈在临安或是吴中出现。”

    李妈妈笑着明白,这位陈大官人出手阔绰是给的封口费。

    郑婆子道:“李妈妈的家还在修建,这屋子李妈妈还可以再住三个月。”

    黄嫂子见时候不早了:“秦姑娘该醒了,需要小人带大姐姐去见她吗?”

    郑嫂子晓得她冒昧去见暝烟,定也说不上什么话,由这位妈妈领路,但也省了不少麻烦。

    “辛苦妈妈了。”她给了黄嫂子一个红包道:“这是我给妈妈喝茶的。”黄嫂子一掂重量,抵得上她一个月的工钱。

    郑嫂子领着众人进屋,见暝烟简单穿着,未施粉黛,精神很是一般,对行礼暝烟道:“秦姑娘,小人有礼了,关于姑娘的身世……”

    小鱼插话道:“我已告知暝烟了。”

    郑婆子认的小鱼是陆宗主的未婚妻,微微弯曲身子道:“有劳彭小姐了。”郑婆子一边命小厮搬行礼,一边让丫头媳妇对行礼:“秦姑娘,以后便是我们服侍您。”

    暝烟道:“你们要带我到哪里?”

    “临安余府。”郑嫂子笑道:“让秦小姐暂住外宅实属失礼了。先等暝烟姑娘养好身子,余宗主会领暝烟姑娘到镇江认祖归宗。”丫头媳妇又簇拥着暝烟出了门。

    门外,车鸾已备好,暝烟和小鱼上车,马车驶动,小鱼道:“临安余府,就在陆府隔壁,以后我们便是邻……”

    暝烟眼神落下,余祐在临安的府邸,可对暝烟来说,不就是换了一个笼子吗?

    小鱼见暝烟落寞:“暝烟想去吗?”

    暝烟回眸道:“不想。”暝烟的目光哀哀,令任何见到的人,都为之心碎。

    小鱼看懂了暝烟的眼神,帘子掀起,余光望向宁儿和薛明。

    霎时之间,小鱼把车夫推下了车头,她勒住马绳,令马车改变方向。

    宁儿顿时明白,小鱼姐姐要带着漂亮姐姐逃跑。宁儿立马夺下后面的马车,将其横行于路中央,后头的马车齐齐停下,一时反应不过来,就没跟的上小鱼的马车。

    小鱼挥鞭:“暝烟,你会骑马吗?”

    “会。”小鱼跳上马背,又把暝烟拉上马,两人弃了车子,策马奔腾朝城外而逃。

    红日西沉,一行候鸟飞过,是秋日的信号。

    不多时,到了临安城外十里处,两人下马休憩。

    暝烟拉着马绳:“小鱼你且回去,剩下的路我一个人走。”暝烟不愿这位痴情少女,因她被家人责罚。

    突然,小鱼抱着了暝烟,双手勒的紧紧的,她也不知如何来的勇气,骑马而逃,可她不愿暝烟消失。

    暝烟稍顿,小鱼对她的心思,暝烟怎么可能不明白,可两人该以何种名义在一起?暝烟抚过泪水莹莹的小鱼的面庞,对小鱼许下诺言道:“我不走了。”

    小鱼一顿,泪在也坚持不住,如同绵绵细雨般落下。

    暝烟玩笑着,“我小时候,曾玩笑过落到他人手中,不是妓|女,就是奴婢。妓|女我算是被做了我想当小鱼的一位婢女。”她郑重对小鱼宣誓。

    小鱼眼泪纷纷:“我只想暝烟留在我的身边。”

    暝烟不相信小鱼所说的身世版本,但她是可能一位南方人,她决定接受在南方生活。

    天色渐渐暗下,小鱼道:“我有一个去处,不知暝烟愿意不愿意和我去。”

    陆家在临安城外有一处山庄,环境优雅,景色迷人。小鱼定是不能把暝烟带到城中,就偷偷把暝烟藏在城外。

    烟霞山庄,平日无人居住,只有两位看门的仆人,一老一少,他们认的小鱼,就开了大门。

    小鱼一边想着她带暝烟,住陆雍的庄园,早晚陆雍也会知道的,一边害怕宁儿和薛明会因此事受罚,就写了一封信,道明了暝烟的心愿,让小仆人送去。

    小鱼刚把信给小仆人,忽见暝烟脸色苍白,握着肚子。

    暝烟低声道:“我来天葵了。”小鱼忙让老仆人端热水来,可老仆人快七十了,耳朵背的很,手脚又慢。

    小鱼只好亲手煮水,小鱼半张脸都抹黑了,才想起暝烟和她一样都还未吃过晚饭。

    山庄中食材是有的,可没有厨子,小鱼费了好大的劲,才生了火,炒菜是不会。暝烟想上前帮忙,可暝烟是一位连泡茶都不会的少女,被小鱼拉回椅子上,小鱼道:“等我煮了面。”

    小鱼第一次煮面,锅里的水还未开,她就把面下了。把面煮的快湖了,才捞出,撒了一点盐,暝烟已下筷吃了,小鱼才发现,她忘记加油和烫青菜。

    味道怎么会好吃?

    小鱼怎么会不明白,

    “如果,吃不下,我问一下老伯有没有糕点?”

    暝烟吃东西不快,以前吃任何东西口中都带着苦。小鱼的面,苦倒是没,就是一口淡,一口咸。面条又软的如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