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做什么?”

    他的样子过于搞笑,把季芍给气笑了,她拎着毛巾,粗着嗓子问她:“我我我……打劫?劫色?嗯?”

    见他还别别扭扭的,她无奈对他说:“赶紧的,一会儿还要做练习题呢。”

    沈山南心里无语。

    最终,他放弃了挣扎。

    反正已经让她瞧过自己最狼狈的样子了。

    他一妥协,季芍没了阻碍,十分钟就解决了这个难题。

    她看着沈山南的皮肤,说了一句:“我要是有你一半白就好了。”

    “你要是想变白,就该注意防晒。”

    “我这么黑,防晒也救不回来。”

    “我觉得可以……”他想到了她胸前和大腿处白皙的肌肤,止住了口,没有解释给她听原因。

    “来啊,帮你洗个头。”

    沈山南以为她会打水让他躺在凳子上给自己洗头,然而他想错了。

    季芍让他直接在洗漱台上弯腰,用洗发水在他脑袋上糊了湖,用温水冲完就算完事了,整个过程还不到五分钟,甚至让他怀疑,洗发液有没有冲洗干净……

    他坐在沙发上,上身穿着黑色背心,她拿着毛巾,在他头上揉搓,手里没个轻重,像是给宠物狗擦毛一样……

    洗完澡以后,两人坐在桌前,面对面,旁边的椅子上放着电风扇。

    将她身上的香味,送到他的鼻尖。

    那是一种,清纯甜美的味道。

    干净到让他有些烦躁。

    他想起她拿着毛巾帮自己擦背的触感,瞬间又感觉后脊发麻。

    季芍以为他学习学到烦了。

    再优秀的学生,也有偶尔不想学习的时候嘛。

    她提议,“不如我们休息休息,看看电影?”

    “看什么?”

    这夏天,彻底戒掉了他玩手机的习惯。她提起看电影,他有一点兴趣。

    “动漫?”

    “幼稚。”

    “悬疑片?”

    “不感兴趣。”

    “爱情片?”

    “不要。”

    他反问:“你为什么不说恐怖片?”

    “……我怕啊。”

    “那就恐怖片吧。”

    两人也没去电影院,沈山南在手机上找了一部恐怖片,投屏到电视上。

    为了最好的观感,沈山南还让她关了灯,拉上窗帘。

    两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米距离,一起看着电视。

    这电影讲的是僵尸题材。

    是他认为不算恐怖的一部了。

    但是季芍真的很夸张,僵尸还没出现,她举着手,挡在眼前,半眯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去看……像一只小兔子,缩着身子,呆在角落。

    他还是头一次看见大大咧咧的她,变成这模样。

    “季芍,你仔细看,那僵尸的头套都没戴好。”

    “是吗?”她被他骗了,拿开手去寻找破绽,忽然,在电视里的门后面,出现了一只鬼眼,那眼神鬼鬼祟祟地看着她,季芍“哇”一大叫,往后一推,然后扑到沈山南身边,对着他就是一巴掌,“你怎么可以这样?”

    沈山南胳膊微疼,但他没有生气,反而呵呵一笑,“我怎么样了?”

    他的微笑让她一时看呆。

    这时隔壁传来了敲门声,有人来找她,季芍抬头望了望,立刻踢上拖鞋,爬了出去: “我去看看是谁来了。”

    她走了以后,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头躺倒,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无聊到开始背起π的小数点后100位。

    背到一半。

    桌上的手机“叮咚”一响。

    他坐起身,那是季芍的手机。

    他把手机“赶到”怀中,抱着往隔壁去了。

    她家的门没关。

    他低声叫着“季芍”,一边走了进去。

    在客厅,他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百褶短裙的少女的背影,一看就不是季芍,厨房里探出了一个身影,对他大喊道:“沈山南?你怎么了?”

    厨房里的那个人,是顾春野。

    客厅里的那个人,是顾柳儿。

    这两人怎么来了?

    这时,季芍端着一盘洗好的车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他,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你手机掉在我那里了。”

    季芍自然而然地从他怀里拿过手机。

    而顾春野和顾柳儿两人,则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

    沈山南:“我先回去了。”

    顾柳儿一下奔上去,挽住他的手臂,对他说:“唉,等等啊,沈山南,留下来一起吃车厘子嘛?我特意带来的,很甜的。”

    沈山南冷冷地看着她的手,不悦地说了一句:“放开。”

    顾柳儿怔住,因为他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气氛一时僵住。

    顾春野开口说:“哇,我妹妹虽然算不上大美人,但好歹也是个校花了,你这么对她,不怕她鱼池里的备胎打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