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老槐树

    “难道是我幻听了?”我长舒一口气,继续地往楼下走。

    就在我的脚步即将探在下一步阶梯时,一抹血红的痕迹进入了我的眼中。

    那抹痕迹,一直延绵到了一楼。

    “不好!”

    我心中暗道不妙,这一刻担忧盖过了恐惧。

    我迅速地跟着血红痕迹便来到一楼的一个房门紧锁的卧室前。

    咚咚咚!

    我使劲地敲着房门,只听见房屋内一阵嘈杂,但也只持续了几秒钟,便又归于平静。

    我试着撞开房门,但奈何其质量太好,我肩膀都撞酸了,也没能撞开。

    于是,我操起屋内的一把铲子,疯狂地砸着房门。

    终于,房门的锁被我砸坏。

    我一把推开房门,手电筒一照,才发现房中只有一个男人趴在地上,大概就是姜坤了。

    男人额头上裂开一个清晰可见的伤口,血也顺着他黝黑的面庞滴滴答答地流在地上。

    他穿着一件长裤,但右腿裤腿已经被撕扯开来,露出了右小腿。

    而右小腿仿佛被野兽用爪子狠狠地撕裂,鲜血止不住地流淌。

    看到这惨状,我连忙跑上前去,查看了一番。

    还好,有呼吸,有脉搏,只是人已经昏迷了过去。

    我从旁边床上的被单上撕开几条丝带,简单地替包扎了一下,尽管仍旧没能止住血,但至少让他不至于失血过快。

    叮铃铃!

    正当我准备拨打120时,我的手机铃响想起,是钟岳南打来。

    “小子,有什么发现吗?”

    听他的语气,我就知道,他应该是一无所获。

    “我倒是发现了些邪物。”

    “发现了什么?”

    我将我刚才看见的一缕青烟和趴在地上的姜坤的模样告诉了他。

    “糟了!”钟岳南变得焦急起来,“你可千万别轻举妄动,等我过去!”

    说完,钟岳南便挂断了电话。

    我急急茫茫地又叫了救护车,但离这里最近的医院也有三四十里,而且大都是盘山公路,救护车过来,也差不多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照姜坤这血液的流淌速度,怕是撑不了那么久。

    也无暇再顾及姜坤,按理来说,屋内还应该有那小男童的妈妈才对。

    出了卧室,搜寻了整个一楼,终于在厨房见到昏死过去的一个女人。

    略微检查了一下,这女人应该没什么大碍。

    可是,那个邪物呢?

    咚咚咚!咚咚咚!

    正思量着,大门被狠狠地敲了几下,随后钟岳南的声音传来。

    “快开门!”

    我将大门打开,钟岳南走了进来,然后将姜福和小男童拦在了门外。

    “你们待在外面。”用着不容置疑的口吻,钟岳南似命令般向站在门口的姜福和小男童说道,然后又朝屋内走去,只抛下两个字,“关门。”

    “放心吧。”我安慰着焦急的姜福和小男童,不让他俩进来是正确的,至少现在还不确定这屋内是否安全。

    钟岳南径直走向了姜坤所在的卧室,而我也跟着走了过去。

    但突然我有所一愣,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钟岳南。

    好像,我并没有告诉他,姜坤是在哪个房间。

    钟岳南在姜坤身上的某些穴位上点了几下,原本还鲜血流淌不止的伤口,也渐渐好转。

    随后,钟岳南又直接上了二楼,踏进了我发现那道青烟的卧室。

    只不过,那道青烟已经消失不见。

    “钟伯,你是怎么知道姜坤的位置和这青烟的位置?

    终于,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钟岳南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然后又仔细摸了摸窗口正对着的墙壁,那正是青烟先前出现的位置,“你知道这邪祟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这玩意儿我还真没有听说过。

    “此物以食血为乐,尤好女子的经血。”钟岳南看了看四周,连忙问道,“这屋的女主人呢?”

    “楼下厨房。”听见这邪祟喜好女子的经血,我顿时便有些后悔,不该将姜坤妻子一个人留在厨房。

    我和钟岳南快速地下了楼,来到厨房。

    果然,人不见了。

    “该死!”我恨不得一掌拍在我脸上,要是姜坤妻子因此有什么好歹,我怕是这辈子都得心怀愧疚。

    “不急。”钟岳南皱起眉头,但也不忘安慰我,“看样子,应该是姜坤为了保护妻子,和这邪祟缠斗了一番,这邪祟也因此吸食了些姜坤的血液,也多亏你来得及时,姜坤不至于失血过多而亡。”

    “那这姜坤妻子,又该如何是好?”虽然姜坤没事,但她妻子如今却落入了邪祟手中,又怎能让我不急?

    钟岳南摇摇头,“姜坤体质甚好,血中阳气甚旺,若那邪祟轻易地吸食他妻子的血液,必定会导致阴阳相冲、水火不容。”

    我这才放心下来,这样说的话,短时间姜坤妻子应该没什么危险。

    “那我们得尽快找到她。”让一个弱女子当着我的面,落在了邪祟手中,我心里还是难受至极。

    “钟伯,”恍然间,我从卧室的窗口望了出去,“你记不记得,村口的那棵老槐树。”

    钟岳南也顺着我的眼光望去,顿时,眼神一凝,瞳孔微缩。

    这间卧室的窗口,正好与姜村村口的那棵老槐树遥遥相对。

    我突然记起,今天进村之时,我对于老槐树上的铁钉与先前有所不同的感觉,似乎并不是什么错觉。

    将我的感觉告诉钟岳南之后,钟岳南思索了一阵,说道,“跟我过去看看。”

    说完,钟岳南便下楼开门而去。

    我先是交代了守在门口的姜福,让他照顾小男童,并且侯着救护车的到来,毕竟姜坤现在的模样,不适合被小男童见到。

    交代完,我便快步跟上钟岳南。

    还未走到村口,我便远远地望向那棵老槐树。

    那棵老槐树,高达数丈,枝叶丰茂,但通体散发着沧桑的气息。

    随着微风轻拂,它也婉婉摇曳。

    尽管一切都显得如此平和,但此刻,在我心中,它却好似朝着我冰冷地摇摆着狂妄的枝干,如同一个孤寂的恶魔,无情地嘲讽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