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下场也着实有些凄惨。

    不死却成了太监, 连带着京兆尹官位也保不住了。

    要怎么说, 这孩子还是得好好教育,不然养出个熊孩子来, 一出事就是灭门的惨案。

    京兆尹被革职查办,不查还好, 一查当真就查出了点问题。

    蔺衡原本也只是随手一查, 竟然没想到还真让他查出东西来了。

    他眼皮子底下的官都这样, 那外面的岂不是更猖狂。

    如此可好, 整个大耀都城,因为这件事情, 所有官员都开始人心惶惶,因为蔺衡开始挨家挨户地彻查了。

    一夜之间就抄了不少家。

    蔺衡的脸色也黑成了锅底。

    朝廷上人心惶惶,后宫为此也忧心忡忡。

    蔺宁最近耳边就没得清净, 都是内心惶恐不安的声音。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如今长大的她, 比小时候可要坚强的多了。

    外面细雨绵绵, 自从庙会那日出了事情, 二姐姐更是嫌少出门了, 每次过去都见她随女先生学习女工。

    “咚!”

    窗框被石子轻轻砸中, 蔺宁眼睛一亮, 放下手上的笔, 跑到窗前打开,就看到对面房梁上的陆行。

    蔺宁小心地看了眼守在外面的桃夏姑姑,然后朝陆行招招手。

    轻手轻脚地来窗前, 陆行并未逾越进到小姑娘的香闺之中,只是站在前窗前,将手中偷偷托苍珏在宫外卖的肉包子送上去。

    闻到香味,蔺宁立刻笑了起来:“陆行哥哥你吃了没?”

    “这是专门给你的,快吃趁热。”

    蔺宁闻言心里甜滋滋地坐在窗前,咬上一口肉包,热乎乎香喷喷的,分外好吃:“陆行哥哥你说要出嫁的姑娘,是不是要学很多东西?”

    不知小姑娘今日怎么会问这样的事情,陆行眨了下眼:“或许吧,为何好奇这样的事情,宁宁也想着要嫁人了吗?”

    私下里陆行已经不在唤她殿下。

    蔺宁闻言耳廓微热:“我还小呢,不着急,倒是陆行哥哥你可曾想过娶妻。”

    和陆行年纪相仿的太子哥哥已经有了自己的太子妃,而陆行哥哥却依旧单着没人张罗。

    陆行静静看着她,听着她心中为他的不平,唇边带出笑意:“不着急,宁宁还小。”

    蔺宁眨了下眼:“其实我也没有很小了,再有两年,我有及笄,就是大人了,不过陆行哥哥喜欢什么样自己的女孩子,若是宁宁认识,定寻来给哥哥认识。”

    “我对娶妻尚无心思,就不劳烦宁妹操心了。”

    “好吧,不过陆行哥哥你若有了意中人,可千万不要忘了告诉我一声。”

    “放心,到时自会让你知晓。”陆行轻笑一声,看向蔺宁的目光里全是宠溺。

    两个肉包下肚,蔺宁分外满足。

    陆行并未在这里多留,毕竟如今蔺宁已经不是小时候,男女有别理应保持距离。

    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坏了姑娘的名声。

    只是走时,小姑娘又塞给他几个香包和一套亲手制成的玄袍。

    将窗户关上,就听桃夏在外间轻唤了一声:“殿下快要午膳,想吃些什么?”

    蔺宁闻言打了个饱嗝,实在有些吃不下了:“姑姑,还不饿,晚些再用吧。”

    “殿下可是病了?”

    桃夏走进满眼担心地看着蔺宁,明明早上只喝一碗粥,为何这会还不饿?

    蔺宁心虚地眨眨眼睛,岂能说自己刚刚造掉两个肉包子吗?

    陆行从凤栖宫离开后,回到殿中,就看到苍珏立在窗边,见他回来,转身将一竹筒递上。

    陆行薄唇紧抿,并未出声,只是接过竹筒打开,抽出里面的秘文。

    快速浏览之后,尽数烧掉。

    “大王并重已时日无多,大王子继位已成定数。”

    陆行看着纸张燃尽:“大王子这些年被酒色泡虚了身体,就算继位,又能撑的了几天,陆承应该也快要按耐不住了吧?”

    “公子说的没错,陆承已在城外埋伏万人。”苍珏说到这里虚虚地看向陆行,“公子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留在大耀已经数年之久,依旧不见大荒王召回之意。

    显然他这个二王子,不是被遗忘就是被彻底遗弃了。

    恐怕许多人都不会想到,他还有回去的一天。

    陆行抿了下唇角:“再等等。”

    苍珏张了张口,却并没有将心中的话出口,只是点点头:“好。”

    苍珏离开后,陆行坐下来,看着桌上燃烧的烛火。

    他很清楚,离开时迟早的事情,就算再拖下去,结果也不会改变。

    只是没想到时间会过的这样快。

    快到终究没有办法,等到小姑娘及笄,亲眼见不到她长大的样子了。

    六月荷花盛开,每年这个时候后宫都要组织一次赏花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