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我在想他会不会真的生气,可他的眼神告诉我,他没有,他什么都不做地转了过去,显得我有种不被理财的悲凉气。

    虽然是早上,但是因为下雪大家也还是有些兴奋,教室后面吵吵闹闹的,分班的兴奋感让大家暂时忘记了期末的节奏。

    我觉得没劲儿,无力地拿起面前的化学知识点地书,任由字迹在我面前模糊,耳边是他一遍又一遍背单词的声音。

    -fall in love

    -fall in love

    -fall……

    他的声音突然暂停,像是时间暂停了三秒。

    突然,我的校服领子被猛地一提——他趁我毫无防备,一把揪起我的领子,使得我俨然成了一个无辜被吊在空中的兔子。

    ……

    “你放开”,我底气不足地轻吼。

    “你刚刚是干嘛呢?”

    “没干嘛啊,你放开我”,硬的不行就只能来软的,我用近乎祈求的语气跟他说。

    “是吗?”

    “要么,你帮我把那东西拿出来?”他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不敢看右边,愤懑着这家伙怎么可以这样,竟然想趁机占我便宜,结果越想越生气,直接吼了出来,“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可不吃你这套。”

    “我得了什么便宜”,他声音低下来,“你又没帮我把那东西拿出来。”

    突然间,一股热气横冲直撞,直冲脑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人怎么可以这样。

    “背你的‘survey’去吧!”

    我故作狠劲儿地撂下一句话,背起了化学方程式,这要比他刚刚那张嘴脸好看点。

    他不尽兴似的,痞里痞气地在旁边搭腔:“反正早晚的事!”

    “早晚……”我正准备反驳回去,突然明白过来他这话的意思,别过了脸,盯着化学方程式,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的头越来越低,最后直接趴在桌子上,脸应该很红吧,我想着,耳朵碰到校服袖子的布料纹理,任自发着烫。

    见我这样,在旁边一直笑,不死心地继续开我的玩笑:“要帮你暖手吗?”

    “不用。”

    我冷冷道。

    石在水很少这样,当然不排除之前我们之间见面次数比较少,环境不允许,虽然宋旺之前默许我们谈恋爱,可到底隔着一堵墙,我们都不是那种可以在同学的注视下大大方方的人,这次的巧合,不仅让这一切发生了本质上的变化,而且让石在水的“真面目”才一点点显露出来。

    一整个早自习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度过了,老师的那句提醒对我来说丝毫没有作用,化学方程式啊,如果稍微有趣点,我也不至于这样。

    今天周五,刚分班的新鲜感和新同桌的到来让人一整天都不能认真听课,大家都满心期待着可以回家的第二天。

    发呆总是让时间过得很快,熬完陶江最后一节课,下了晚自习,再睡一觉,收拾书包,回家。

    这总让人忘记学校的烦恼,作业,考试什么的,和这件事比起来,无足轻重。

    周六,凌乱的我的床上,我独自凌乱。

    这次不是因为和我妈吵架,而是因为一条消息,一条非常之诡异的消息。

    在所有未读消息里,我盯着那条匿名消息发了很久的呆,倒也不是什么棘手的事情,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匿名聊天框,赫然显示着老子匿名人的一句“我喜欢你”。

    我尝试回想一些东西,今天不是愚人节,也没什么这样无聊的朋友,实在想不到了,想起石在水昨天开我玩笑,于是我直截了当,开口就问。

    -你是石在水?

    -石在水是谁?

    -那你是谁?

    -我不告诉你,

    ……

    -那换个说法,你哪个班的。

    -高一的。

    ……

    -你倒不如说你是男的。

    -我是男的。

    -我认识你吗?

    -可能认识,也可能不认识。

    -?

    -认不认识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有这么个人就好了。

    -……

    这个人不仅不说自己是谁,还相当“肉”,瞬间让我的大脑和这床单一样凌乱。

    晚上十一点钟,我就要睡着了,那人又发来了消息。

    -晚安。

    -不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啊?

    -你猜。

    ……

    -你不会是耍我的吧。

    -当然不是,我每天都悄悄从后门看你,我还看到那天下午跟进课一直睡觉,老师就在你旁边。

    说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前天晚上熬了个大夜,第二天一整天都没能提起精神,跟进课实在受不了了,就睡了整整20分钟,醒来的时候,语文老师在我前边给大力讲一道题。

    -啊,大哥,你到底是谁啊?

    -我是爱慕你的人。

    -……

    -我不值得,请大哥转移目标吧,好吗,好马不能吊死在一颗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