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开心?”

    谢灵檀看他表情苦恼,竟从怀里摸出一颗灵茶泡芙,趁他不注意塞到嘴里。

    那抚摸过剑的手指,触摸到湿湿热热的事物,顿时一烫,像是亲手抚摸火焰。

    “呜呜,谢哥,你塞什么东西到我嘴里!”

    “……唔,还行,谢谢。”

    姜勤风含了一会糖,心情逐渐平和,展颜一笑,舔舔嘴唇,把寇元华的剑穗也拿出来。

    “谢哥,伸出手。”

    谢灵檀乖乖伸出手,手心向上,剑茧密布,连掌心都粗粝。

    这是一双使起剑来冷酷无情的手,却也能轻轻柔柔地喂小公子糖块。

    这是一双不完美,但对姜勤风一人坦诚的手。

    “以糖换剑穗,是不是很值得?”

    谢灵檀低笑:“你说值得便值得。”

    “你们?”

    柴京彦闪现在他们身后,表情疑惑。

    男子之间做这些事,正常吗?

    他长久不与人相处,不太明白千百年后,年轻修士平日到底如何交流,但喂糖赠礼,着实碍眼,看得他心里不舒服极了。

    这谢灵檀说自己待小徒弟如同江大公子,那岂不是把小徒弟当亲弟弟对待?

    如若是兄弟……

    依旧碍眼。

    姜勤风见柴京彦再次出现,一天见两次师父,真是中彩票的运气。

    “师父,您有事儿?”

    柴京彦不畅快极了,心想这叫什么话,明明是你叩响梅花玉佩一千次,我才勉勉强强出仙境之巅,真正出来了,又问我有什么事?

    他能有什么事……

    自然是为见小徒弟而来。

    柴京彦视线在谢灵檀和姜勤风之间扫视,心思微动,当即下了决断。

    “雪团有些想柴十二了,你带上它,明日清晨老时间到仙境之巅来。”

    “是,遵命!弟子必定准时前往!”

    姜勤风简直眉开眼笑,比过年还开心。

    那冰雕似的师尊受不了炙热如小太阳的眼神。

    太刺眼,他是千年积雪,也会害怕融化。

    于是柴京彦侧过脸,不经意道:“你看起来似乎很高兴。”

    “高兴高兴!师父愿意让我再进仙境之巅,徒弟自然欣喜若狂。”

    姜勤风语气中忍不住带些埋怨与委屈。想他有好几年没回仙境之巅了,能不高兴吗!

    这世上最可爱的小犬都没有他这副兴奋的样子惹人喜爱。

    柴京彦细细瞧了会他的脸,不自觉怔神,立刻神情肃穆道:

    “你高兴得太早了。”

    姜勤风:“……”

    待柴京彦消失在空中,姜勤风忍不住捅捅一边的谢灵檀。

    “谢哥,你说师父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不要高兴得太早是什么意思?”

    谢灵檀:“他其实很喜欢你,喜欢到不敢直视。”

    说完,紫发修士把剑穗握在手中,眉头轻皱,不知在想什么。

    仙境之巅,冰天彻地,比姜勤风第一次进来时,还要冷上几分。

    天地上下俱是白茫飘渺一片,鹅毛大雪纷落,刺骨寒风狂吹,乌云蔽日,不见阳光,吹来的冰碴子夹着微雨,一重更比一重冷。

    寒星高悬,空山孤冷。

    冰湖澄澈如玉鉴,雪原广阔似棋盘,再无春意。

    “阿、阿秋!”

    姜勤风身负冰灵根,自然不是他在打喷嚏。

    燕倚云卑微地搓搓手,身穿玄色棉袄,外披黑狐毛裘,脚蹬棉靴,内搭秋裤,护耳、手套、围脖样样齐全,就是如此,还在跺脚呵气,凄风苦雨,熬不过去了。

    “奇怪,你来仙境之巅修行这么久,还没适应吗?”

    姜勤风看她那样,不由好笑,平时多英姿飒爽,现在就多畏缩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