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桌边的烟盒,看看怀里的人,又放下了:“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有这个万一。”

    万一以后她真掉水里了,他不能像上次在云林那样,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那一次,已经是他这辈子的遗憾。

    就算再怕水,也要学。

    “你手上的疤,”他停了一瞬:“跟我讲讲。”

    孟依抿抿唇:“都过去了。”

    “我想听,”江宁看着她:“一字不落。”

    孟依点头,开始回忆。

    回忆那最阴暗的一年多。

    “你走之后,我才发现,我妈想要牺牲我,因为她不让我哥做配型,但我配型没有成功,也是从那刻开始,”她抬头看着他:“你变成了我这辈子唯一的方向。”

    以前的方向还有家,但自从,何湘南在她和孟遇之中做了选择时,这个方向就被弃掉了。

    “后来我努力学习,住校了一年,身体出了一些问题。”她知道他要问,赶紧说:“你别担心,是营养不良。我妈就把我接回家住了。”

    说起前一年,她很云淡风轻。

    她眼神逐渐变空,声音黯淡:“高考最后半年,我现在已经有点想不起来是什么过的,好像是有点抑郁,每天都有在吃药。那半年,都是百岁在陪我。”

    “我是报了a大的法律系的,想去找你,但…”她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声音哽咽:“我妈给我申请了mit,a大录取滑档了。”

    她咬着唇,哽咽着说:“当时已经让你等了一年半,我没脸再联系你了。”

    “可我不想去mit,我想跟你在一起,又找不到别的办法,”她哭着说:“当时真的不想活了。”

    江宁的呼吸停住,抱着她的肩膀紧了紧。

    不想活了这四字她说出来是多么轻易,但她承受的又是什么痛苦。

    “我是真的努力过的,江宁,但我没办法。”孟依哭着跟他道歉:“没信守承诺去a大,是我的错,对不起。”

    “后来,是靳言安跟我说,让我去读书,说活着就有希望,就有希望能跟你在一起。”

    江宁呼吸沉了几分,看着他:“傻不傻啊你。”

    孟依摇头:“不傻,这份感情怎么算,都是我对不起你。”

    而回来的时候,你却没有恨我。

    她泪中带笑:“靳言安说的对,我还是跟你在一起了,这一切都值得。”

    江宁看着她,两人哭的跟傻子一样,关于这四年半,终将成了过去,可以放下的过去。

    孟依问他:“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江宁哈哈笑了两声:“我当然过得很好了,吃嘛嘛香。”

    “才怪。”孟依看着他有点肿起来的眼睛,温柔的吻上去:“是不是很想我?夜里有没有偷偷哭过?”

    良久之后,他点头。

    那几年,他过得很不好,很不好。

    “为什么选择当艺人?”

    江宁看着她,手摸着她的脸,说:“想站在你能看得到我的地方,等你回来找我。”

    孟依眼泪瞬间下来,但又笑了。

    “我回来了。”孟依说。

    回来找你了。

    但若我不回来,你也会去找我的,我知道。

    “嗯。”他也笑:“谢谢你回来。”

    两人眼神撞上,看着彼此都红润的眼睛,愣了三秒,嘴巴自然而然地贴到了一起。

    没有谁主动,没有谁被动。

    孟依抬手挂在他肩膀处,江宁压着她,不知不觉,躺在了床上。

    两人拥抱着彼此,无声的接吻许久,江宁嫌被子碍事,也踢开了,房间里开着最大的灯,两人凝视着彼此。

    开着灯的两人并没有觉得这样尴尬,原来情到浓时一点都不尴尬。

    江宁吻着她手腕,亲了好久,眼神温柔到不像他。

    孟依沉溺在他的温柔里,慢慢不可自拔。

    江宁说了,这件事他看质量,江宁不急,慢慢吻着她,把她吻的全身酸软滚烫,眼神迷离,两人的汗交汇在一起,呼吸交杂在一起,分不清那是谁的,只知道都抱着彼此不肯松手。

    气氛到的差不多了,身体状态也差不多了,该进入正题了。

    江宁起身,头顶的一滴汗正好滴到她额头上,他周遭散着这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荷尔蒙气息,吻着她额头,声音沙哑,问她:“行李箱密码多少?”

    孟依此刻的声音也是娇的不行:“你要干什么?”

    他的眼睛里带着雾气,那雾气夹杂着欲。

    “拿套。”

    他说。

    孟依胳膊架住他脖子,把他身下拉,吻上去。

    江宁阻止:“必须要,别胡闹。”

    他不想让孟依有任何关于怀孕的可能性,在还没准备好的情况下。

    孟依松开他,脸色绯红,声音细软的像猫咪:“在枕头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