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信号不好,几乎接收不到信息,有天晚上,一行人洗完澡太无聊坐在空地上仰望星空。

    这里也就星空好看了。

    一个学长看着陆冷惜,说:“这个专业就是这样,全国到处跑,去了一个地方可能就没信号。”

    陆冷惜笑笑:“挺好的,如果有什么难受的事儿,可以选择用这种方式避世。”

    众人笑笑。

    一趟西北之行,陆冷惜想了很多,她不傻,知道自己的心理状态在变化,她觉得,她不能喜欢何锦昊,要把心里的那点占有欲收回来,她在心里默念,他是朋友,朋友。

    爱情不靠谱,她不想失去何锦昊这个很好很好的朋友。

    而且,她可能不是喜欢何锦昊,只是在享受他对她的好,是一种变态的占有欲,是不对的,这样对何锦昊不公平。

    回到学校,陆冷惜晒黑了一圈,拎着行李箱准备进宿舍的时候,看见何锦昊站在宿舍楼下,一脸的不高兴。

    何锦昊大步朝她走过来,看着她,很生气:“走了不会跟我说一声?”

    “走的太急了。”陆冷惜说。

    何锦昊还是生气:“你唬谁呢?你是不是难受了?”

    上大学一年,她真的变了很多,敢于表达自己,但也敢于说谎,她抬起头跟他对视,笑的很轻松:“我难受什么?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可一山更有一山高,何锦昊比她聪明。

    他知道,也明白,直接说:“你难受什么你心里清楚,没人比我更了解你。”

    他败下阵来,突然道歉:“对不起,我不该用别的女生气你。”

    她内心突然有点酸,她被何锦昊看的透透的,何锦昊就是在逼她,逼她放下程煜,逼她正视自己内心。

    “你知道我喜欢你。”何锦昊温声说:“我也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可没关系,我们就还当以前那样处着,你别再躲我了惜惜。”

    她咬了咬唇部小肉,甩开他,浑身鸡皮疙瘩就要起来了:“叫的恶心死了。”

    何锦昊一副认错的样子,拉着她手,像一只蔫了的哈巴狗:“什么都是我错,惜惜,我们还当好朋友,这种事慢慢来,只要你别再躲我,好么?”

    陆冷惜沉默了。

    回到宿舍,她心里乱糟糟的。

    她真不知道要怎么去接受何锦昊,她内心十分清楚,她没有放下程煜,但怎么连何锦昊她也拒绝不了呢?

    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怎么就把自己陷入到这种两难的境地。

    陆冷惜看着正在看韩剧的张楠楠,问:“南瓜,我有点问题想问你。”

    “说。”

    “如果我告诉你,我喜欢两个男生,会不会很轻浮?”

    张楠楠说:“哪两个?”

    “一个我初恋男友,一个何锦昊,初恋男友分手一年多了,可我很爱他。”

    张楠楠笑笑:“这很正常啊,这不就是红玫瑰和白玫瑰吗?不是你花心,这是人的正常现象。”

    红玫瑰和白玫瑰,朱砂痣和白月光。

    她带着苦恼度过了一个期末,但何锦昊真的没逼她,每天就是关心关心她,喊一声惜惜。

    考试完,陆冷惜找了个暑假实习,结束后,开学,她毅然决然报名了公派留学一年,作为交换生,去美国一学期。

    美国,是程煜在的地方。

    陆冷惜觉得,是白玫瑰还是共玫瑰,她要去找答案。

    这个事情早就跟何锦昊说了,何锦昊是不高兴的,但也没说什么,就是很失落。

    他肯定是知道她去美国是干什么的,找程煜,躲他,也给自己内心一个说法。

    到了美国,她交流没什么障碍,但起初去美国的那一个月,她有点不适应那里的天气和饮食,生过两场病,等一切都稳定过后,也就一个多月过去了。

    她知道程煜读的学校,但没去找。

    可又忍不住总在他学校门口晃悠,期待来个偶遇。

    偶遇,就证明还是有缘分。

    可一次都没遇到,公派留学期间她也很忙,在政府组织间学习,有一次跟着去采访一位美国政治人物,虽然她在旁边给记者打下手,但仍旧很紧张。

    忙起来也就真的会忘记很多事情,那时候就会在想,工作不香么,非要去想男人。

    可真当这么想了,又遇上了。

    在连续工作了半个月后,陆冷惜累的支撑不住了,非要跟室友一块煮火锅吃顿好的,去超市在买肉时,正巧碰见程煜。

    他在挑咖啡。

    你说是不是上天不让你好过,每次去他学校想偶遇他时,就是遇不到。她本打算视男人为粪土时,却遇到了。

    她强迫自己内心镇定,低着头佯装自己在挑选荤菜,可脚步却忍不住往前走,忍不住离他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