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还用得着查吗?

    哪个房地产企业不违规啊!

    “他们疯了吗?!把这个泡沫戳破对他们有什么好处?!等等,这个调查是只针对我们一家,还是所有江城本地的企业?!”

    看着双目布满血丝的陈司光,刘广发也是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不知道,但很大概率只有我们!我已经找好些人打听过了,目前来看好像只有我们一家收到了通知。”

    有人要搞自己!

    陈司光心中一沉,腰着大拇指的指甲盖,眉头拧在了一起,脑海里的念头转得飞快。

    “先想办法把他们稳住……他们什么时候要这材料?”

    “对方只给了我们7天时间,”刘光发脸上写满愁容,“但这根本不是时间的问题,他们已经冻结了我们账户上的贷款余额,如果我们不能补充令他们满意的材料,他们就会以风控的名义停止向我们继续供贷……甚至是抽贷。”

    冻结了贷款余额?!

    陈司光目光微微一滞,布满血丝的瞳孔中,忽然写上了一丝绝望。

    如果说新希望农场拿不回来,受损的顶多是领风地产的市值。而如果一旦资金链出了问题,等待着他们的就是破产和退市……

    让人绝望的不止是江城银行的态度,更让人绝望的是,除了江城银行之外,根本没有其他银行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给他们拿出十几个亿的贷款。

    “天鹅池公馆的项目都要开发完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

    领风地产说白了只是一家三线地产公司,虽然在江城本地有着一定的实力,但也仅此而已。

    三年前中标了东湖边上的中高端住宅开发项目之后,领风地产几乎将所有的精力和筹码都倾注在了这个名为天鹅池公馆的项目上,力求打造东湖西区中高端住宅项目的典范。

    若是这个项目能成功的话,那自然是赚得盆满钵满,几乎不用怀疑。

    然而若是开发失败……

    这份后果也将是两人无论如何也承受不起的!

    “会不会……是夏林集团干的?”刘广发小声说道。

    听到夏林集团这个词,陈司光的心中瞬间一咯噔,就像是一块秤砣砸在了地板上。

    确实……

    如果是夏林集团的话,搞不好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当年江城银行之所以能发展起来,一多半的原因便是和夏林集团之间的相互成就。

    且不说江城银行的行长罗伟健,还是夏林集团老总林武严的同学。

    单说双方在业务上的往来,那层关系就不是自己能够揣测到的!

    冷汗渐渐从陈司光的鬓角滑落,他现在总算意识到自己究竟招惹上了怎样的麻烦。

    只是他还是有点搞不懂,自己明明对林小姐还算是礼貌,也根本没有招惹夏林集团的人,那些人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吗?!

    “我建议您拜访一下罗行长……”刘广发咬了咬牙说道,“您现在就算是去拜访夏林集团的林总,人家也未必会承认这事儿和自己有关。咱们现在还是对症下药,找到关键的江城银行那儿,把情况打听清楚再说。”

    “天鹅池公馆的项目现在已经到了最后收尾的阶段,我们的资金缺口只差最后7个亿,如果江城银行在这个时候抽贷或者冻结了我们的贷款余额,最终导致整个项目烂尾……倒霉的可不只是我们!”

    以天鹅池公馆楼盘项目的体量,绑架江城的gd有点困难,但绑架一家地方银行还是绰绰有余的!

    相信江城银行也绝对不希望看到,一群拉着横幅维权的人堵在银行门口。

    陈司光的拳头捏紧,接着又缓缓的松开。

    “也只能这么做了。”

    第144章 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当陈司光火急火燎地赶到江城银行总行行长办公室的时候,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罗伟健正批改着文件,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压下心中的怒火,陈司光深吸了一口气,站在办公桌前,从脸上挤出来一个僵硬的笑容,看着这位两鬓斑白的老人说道。

    “罗行长,您能否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罗伟健淡淡笑了笑,停下了手中的笔,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陈司光说道,“你需要什么解释?”

    “我们之间的合作一直很愉快,领风集团为江城银行的存款创造了大量的收益,我不明白您为何突然让人来查我们的贷款。如果是在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在这里和您赔罪了,还请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说着,陈司光微微低了下头,主动示弱地说道。

    罗伟健并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秘书。

    “小李啊,我这儿有份文件,你帮我送去打印室一下。”

    “好的,行长。”那个叫小李的秘书很知趣地接过了文件,转身匆匆离开了办公室,顺手还给两人带上了门。

    办公室的门关上。

    看着一言不发站在那儿的陈司光,罗伟健忽然笑了笑,用打趣的口吻说道。

    “你不是挺能的吗?雇了几个社会人去人家的农场门口耍无赖,还把人林总的女儿的车给拦了。呵呵,我以前咋不知道你这么有本事?”

    额前划过一滴冷汗,陈司光虽然脸色没有明显的变化,但声音中明显带上了一丝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