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云逃开了这里,不就代表他不顾他父母的生死了?

    我不认为云会这么做,更何况,他也不是这种人。

    要真是这样,那个男人怎么能把云关在青崖山庄长达五年。

    ……云他,只是气极了随口说说而已。

    一定是这样。

    不过,昨夜云是怎么来我这里的昵?

    那个男人不是来了吗?

    还是跟次一样,他是偷偷过来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没上锁的柴房门口被人打开了,我扭头一看,是张管事。

    我连忙下床迎接他,却在起身时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势,痛得我咬牙切齿。

    「起不来就算了,我不是来赶工的。」

    一边冷冷地说着话,走到我面前的张管事对着我的脸没有丝毫表情。

    「张管事。」我坐在床上,敬畏地说道。

    「嗯。」张管事应了声后,冷漠地问,「身体还好吧?」

    「只是皮肉伤,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张管事点了点头,然后,他把一直拿在手上的餐盒打开,把一碗热腾腾的饭菜放在我面前。

    「这是……」我困惑地瞪大了眼盯着他。

    「这是主子特别吩咐的,要你好好养伤。重活干不了就不要干了。」

    张管事边说边盖上了餐盒的盖子。

    我一听,眼眶一热,但还是用颇为平静的声音小心地问:「那、那皇上知道这件事吗?」

    张管事看了我一眼,才回答:「知道的,主子说这件事的时候,皇上就在身边。」

    「哪、那皇上没说什么?」

    「主子说是皇上误罚了你,所以要给你一些补偿,皇上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你的运气还真不错,能够让主子帮你向皇上求情!」

    张管事的冷言冷语令我只能沉默。

    「要不是主子帮你求情,你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皇上对主子宠爱得很,而你居然敢私藏主子最重要的东西。真是不要命了你。」

    「小的知道错了,小的捡到那块玉配后见到它这么漂亮,小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

    我惶恐地说道。

    「哼。」张管事冷哼,「要不是因为你,我还不至于这么丢脸。」

    「小的真的很抱歉。」

    「抱歉有什么用,脸已经丢了——」

    可能是意识到那种丢脸的事情提出来也只是让人笑话,张管事话到一半就住口。

    「算了,既然都已经这样了,说什么也没用了。主子让你好好养伤,你就乖乖地养伤。还有很多活等着你做呢。」

    「小的知道了。」

    「嗯。」张管事由鼻孔里吐出声音,算是回答了我。

    我并不在意,除了我本就卑微的身分外,还知道我这个让他在别人面前丢脸的下人不被他私下里折么泄愤,已经算是很好了。

    虽然云有吩咐让我好好养伤,但他还是可以用些外表看不出来的刑具来惩罚我。

    以前在训人馆时,高一级的奴仆欺负低一级的奴仆时因为害怕被馆主责备,都是用这种手法,所以我知道。

    现在,尽管张管事这么对我,我还是觉得他已经对我宽宏大量了。

    「我走了。」张管事丢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

    见状,我心急地问:「张管事,主子现在在哪儿?」

    昨夜云的出现一直让我耿耿于怀,我深怕他会被那个男人发现他离开过连云阁。

    张管事动作一顿,慢慢地回头,冷冷的看着我,「问这个做什么?」

    他的冷漠让我不禁惊悸地咽了咽口水。

    「没什么,我只是、只是觉得、觉得……主子人真好、真好……」

    一时间找不出理由的我语无伦次。

    张管事冷哼着又回过了头,不过,他留下了话:「主子跟皇上已经离开青崖山庄了。」

    我一愣,脱口而出:「离开了,什么时候?」

    我的话一说完,就看到张管事有些怀疑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我看。

    我瑟缩着身子,惊慌地喃喃说道:「我只是、只是好奇……」

    「想在青崖山庄继续待下去,你就不能有好奇心,知道吗?」

    信了我的话的张管事瞪着我。

    「是……」我畏怯地回答。

    这次,张管事只是看了我一眼后,不再说什么,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的背影消失后,我的视线停留在眼前冒着热气的饭菜上,最后我顿感无力地瘫回床上。

    不久之后,我在枕头下找到了一个药瓶,里头放着满满的药九子,还塞着一张字条。

    字我到现在还认不得几个,不过字条上只写了八个宇,且都是我认得的,按时吃药,好好养伤。

    看完,我不禁噗哧一笑,想起了上次他逼我吃药时招数用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