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风哥哥没事就好。」

    拿起常琰怀里的一个红薯看了看,他道,「常琰,我们今天晚上就煮红薯汤做夜宵吧。」

    「好啊好啊!」常琰用力点头,「常琰喜欢吃这个!」

    「那我们现在就去厨房——」

    「常琰,绝不能让你冉大哥碰厨房里的任何东西!」

    突然,应该是在休息的风响的声音从房里传了出来。

    「啊!」

    「咦?」

    两个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听到风响的话,常琰是困惑,他却是摇头苦笑。

    「你风大哥完全不会做家事,让他烧火他会烧了房子的。」

    常琰顿时用原来是这样的目光望着自觉脸面尽失,苦笑不已的冉云蔚。

    「常琰你会烧火煮东西吧?」末了,呆在房里的风响问道。

    「嗯,常琰会,常琰经常做这些事情。」虽然风响不在面前,乖巧的常琰还是点头应道。

    「那常琰,今天就辛苦你了,风大哥有些不舒服不能帮你们煮红薯汤了。」

    「没事的,风哥哥,你就好好休息吧,待会就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那我呢?」感觉他们完全把自己撂在了一边,冉云蔚忍不住问道。

    「冉大哥(云)你就去看书啊!」

    没想到风响与常琰居然不约而同地说出了这句话,他完全愣住。

    「我除了看书就没别的本事了吗?」他抗议!

    「练剑啊!」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知道自己的确帮不上忙,他无奈的耸耸肩,看着常琰兴奋地跑到厨房准备他们的夜宵去了。

    转身回到屋里,他看到正从床上走下来的风响。

    「不是叫你休息嘛,怎么起来了?」

    他赶紧迎上去,把这个不知疲倦的人儿心疼的搂在怀中。

    「已经躺了好久了,又不是很累,你都有很小心啊。」有些羞赧的笑笑,他柔顺地靠在他温暖的怀里。

    「小心是小心,但是你的身体受得了吗?做了一天的工回来又是做饭又是照顾常琰母子,本来应该休息的,我却又——」

    风响伸手捂住他唇,制止他继续说些愧疚的话。

    「我有心甘情愿的……」脸发烧的说着对他而言很是羞耻的话,风响的声音越说越小,「你因为心疼我,害怕我工作回来过于劳累一直不碰我,殊不知其实我也很想要的……」

    「风响!」眼珠子顿时发亮,他兴奋地紧紧抱住怀中脸蛋儿都快烧起来的人儿。

    「别闹了,放开我。」他脸红耳热地推拒着他,「我还要去看看常琰,我还是不怎么放心让他一个孩子生火煮吃的。」

    「好。」用力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点,他才放开他,「我也要去。」

    他有点小孩子撒娇般的扯扯风响的衣袖。

    「不准。」他想也不想,坚决拒绝。

    「啊。」

    「好了,云,乖,在屋里好好看书,马上就有甜甜的红薯汤喝了哦。」对待任性的小孩子一样,他边哄边拍拍他的脸,然后转身离开。

    「风响……」

    看着爱人头也不回离开的身影,被留下的人好不幽怨地唉叹。

    07

    书籍整齐的排放于书柜,一目望去,懒懒散散抽出一本,翻开来看。

    书是好书,精良的纸张,淡淡的墨香,名词佳句一字一笔落入眼中。

    成柜的书皆是一本一本慢慢积累,每一本书都是风响发工钱时买给他的礼物。

    那个时候,他会小心翼翼从衣服里掏出裹着一层又一层布的书籍,兴奋又充满期待的交给他。

    于是那个时候,他从来不吝于给他喜悦的笑容,然,心中总是为他的勤劳付出而心疼。

    书,一本一本都被他保存得完好,如同珍惜着风响对于他的柔情。

    本来没兴致,偶见一句佳作,他不由低吟——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治处,楼高不见章台路。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凄婉动人的诗句,烘托独居深院的人深邃伤感的心情。

    暮春时节,风雨黄昏,闭门深坐,情尤怛测,锁不住的春来春又去,悲叹何年何日能随春。

    诗人无奈伤悲的心境,那种忧郁苦闷的感情,像极了曾经的他。

    如若不是风响的出现,或许他现在……

    「匡当!」隔壁屋突然传来声音,他立即放下手中的书,跑了过去。

    「常夫人?!」

    跑进来时,他看到原本睡在床上的常夫人已经倒在了地上,被她绊到的东西散乱在她脚边。

    「你没事吧?」担心地跑过去扶起她,却看到瘦骨嶙峋她一脸泪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