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旨!”

    李文虺上前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免去李文虺广西阉党学院山长一职,免去李文虺广西东厂镇抚使一职,锁拿进京听审,钦此!”

    这话一出,杜变脑子几乎瞬间就要炸了!

    而李文虺对于这个结果仿佛早有准备,所以这九天九夜,他几乎不眠不休,就是争取把所有的事情做完,因为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随时都可能被抓捕回京。

    “文虺兄,你捅破天了。”

    “你踩死前太子少傅桂东央,杀死你的上司,现任杭州织造局提督太监。”

    “你将厉氏土司在广西的几千人斩尽杀绝,试图逼反朝廷在西南的柱石,厉氏土司。”

    “你做了几百年来最为丧心病狂之事,朝野震动,帝国震动。”

    “每天有几千份奏折,几百份血书递到陛下面前,要求将你凌迟处死。”

    “北边,西边,东边,有十几万大军因为你而罢操。”

    “京城太学,国子监,所有学生罢课,要求将你处死。现在有几千名书生跪在宫门之外绝食抗议,请求陛下将你明正典刑。”

    “南京,北京,有几十名书生写完血书自杀,请求朝廷给太子少傅,文官领袖桂东央一个交代。”

    “山西,陕西,河南等多处的书生,围攻东厂衙门。”

    “多省督抚已经进京,边关将帅已经入京,请求陛下处置你,惩治东厂。”

    “东厂大都督李连亭都要受到牵连,他保不住你了。”

    “每天都在死人,皇帝陛下已经撑不住了,所以你完了!”

    这位就是直隶行省御马监提督太监郑凌,李文虺同一个阉党学院的师兄兼对手,也是他的手下败将。

    尽管他此时品级比李文虺还要高半级,但是御马监的实权是不如东厂的。

    当年他和李文虺争夺李连亭的青睐,他表现得非常积极,而李文虺则很淡然,从不主动拍马靠近。

    然而,李连亭却选择了李文虺,而放弃了同样出色的郑凌,这让他心中无比妒恨。

    如果王引活着,他会认出此人,就是半道上冒充东厂劫杀他的人,如今某位司礼监大佬的心腹。

    “臣遵旨。”李文虺先恭敬地接过圣旨。

    他说的是臣,而不是太监自称奴婢。

    然后,郑凌一挥手道:“来人,给李文虺公公戴上枷锁,关入囚车,押送京城候审。”

    李文虺举起双手,任由戴上枷锁。

    杜变脑子飞快转动,思考如何解救义父之法。

    “文虺兄,这次谁也救不了你了,不止你的义父李连亭救不了你,陛下也救不了你。”郑凌低声道。

    然后,他目光如电望向杜变。

    “这位便是你为之捅破天的义子杜变吧?”郑凌笑道:“那也是本案的同犯,来人将杜变也戴上枷锁镣铐,押上囚车,一同押往京城。”

    然后,几名武士上前,拿着镣铐和枷锁,直接要锁拿杜变。

    李文虺爆吼道:“谁敢?”

    瞬间,一股强大的玄气,如同炸弹冲击波一般,猛地迸发而出。

    而后,李文虺怒发冲冠,声音如同龙吟虎啸:“谁敢碰我义子一根手指头,我就斩断他的双臂。谁敢抓我义子,我将他碎尸万段,将他的父母兄弟姐妹全部斩尽杀绝,我将他的九族,全部诛灭!”

    第143章 李文虺杜变,再开杀戒,杀!

    桂林府,广西阉党学院。

    传旨太监展开圣旨,高声呼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免去李文虺广西阉党学院山长之职,免去汪宏广东阉党学院山长之职。册封汪宏为广西盐运使,兼任广西阉党学院山长,钦此!”

    汪宏叩首:“奴婢汪宏接旨,万岁万岁万万岁!”

    旁边阉党学院副山长郎廷也跟着叩首在地,心中无比痛快,又无比苦涩。

    痛快是因为李文虺终于完蛋了,真的是大快人心啊。

    说真的,到现在郎廷都无法想像,李文虺竟然会做出如此疯狂之事,厉氏家族无人敢惹,偏偏他李文虺直接大开杀戒,不但将厉氏在广西的据点连根拔起,而且将厉氏的几千人全部斩尽杀绝。

    而且,他这样做仅仅只是为了区区一个杜变。

    为了这么一个小孽畜,竟然把天都捅破了。是该说李文虺父子情深,还是说他的愚蠢呢?

    其实,郎廷的思维狭隘了。

    李文虺杀厉氏之人,将厉氏家族在广西的据点连根拔起,一是为了杜变,二则是为了皇帝。

    厉氏相当部分的非法贸易都在广西廉州港进行,就如同插在帝国的管子拼命地吸血,而且还大量出口铁器给敌国。

    每一年都是不计其数的铁转运到建虏,北鞑,这些铁都会转变成为帝国军队的铠甲和武器,会收割帝国士兵的生命。

    每一年,厉氏从廉州港赚到的银子超过几百万两。这些银子,都会变成厉氏家族的兵马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