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男子便被营地里的士兵们围了起来。

    看著被包围其中的男子,萨斯达尔表情平静。

    “原来是你。”

    一脸笑容的男子微点头:“对,是我。”

    “你一直跟著我们?”

    “如果我说是意外碰见的话你信不信?”

    “不信。”

    在哪里碰见都可以,在黑暗之森碰见就不可能,这里又不是什麽好玩的地方,人人都想来。

    男子摊开双手耸耸肩:“那事实就是,我就是在跟著你们啦!”

    “原因?”萨斯达尔凝视男人罕见的银发,白透得仿佛没有色彩的原因。

    “好奇。”男子笑著,“碰到传说中的萨斯达尔後,我抑止不住好奇想探清楚萨斯达尔有什麽本事能领导出这麽一支各个种族集合而成的军队。”

    “自上次一别後,你便在跟著我们?”

    “算是。”

    萨斯达尔举起了手中的剑指向他:“你不是个单纯的吟游人?”

    吟游人,四处流浪以吟歌为生的人。

    在上次他为死去的士兵哀悼的地方,忽然传来的吟歌就是出自他口中。

    那是一首哀歌,专为祭悼亡魂而唱,所以那天离开前,他感激的对他道谢,原以为从此各分东西,没想到这麽快又见面了。

    “不,我是个单纯的吟游人。”

    “那你的风鸣琴呢?”风鸣琴不大却细长,而他却两手空空,连吟游人赖以维生的工具都没有,让人怀疑他的身份。

    他浅笑,伸出双手拉开,不久,在一阵五颜六色魔幻光芒後,一把风鸣琴出现在了他手中。

    很多人为他的变幻惊呆,萨斯达尔放下了手中的剑,声音带著一丝讶异:“你是魔法师?”

    男子微笑,点头。

    魔法师是最罕见的种族之一,一直为宫廷所用,魔法师有其它种族所没有的真正的魔法,不必吟咒文,不必画魔法阵,可以在极短的时间炼出强大的魔法。

    男子笑道:“而且,我还是白魔法师。”

    众人惊呼,萨斯达尔一直平静的脸也不禁微变。

    他们军队太需要白魔法师能够治愈病痛的魔法了,尤其是伤兵众多的现在。

    “你有什麽要求?”萨斯达尔深深注视著男子。

    男子望著他,淡淡地笑著:“我的要求就是,让我跟著你们的军队。”

    “就这样?”萨斯达尔有些不相信的挑眉。

    “我是到处飘泊的吟游人,身无一物,自由自在,我会想跟著你们,只不过想知道萨斯达尔究竟是个什麽样的人,何以短时间就拥有了一支强大的军队。”他望著平静的萨斯达尔,别具深意,“我说过,对你,我很好奇。”

    盯著他沈默,片刻,他问:“你的名字。”

    男子笑了:“弗洛伊德,你可以叫我伊德。”

    纵然万般不愿,但魔王都撂下狠话了,他违抗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双脚有些软,如果萝莉儿不扶住他,他很难走动。

    “你的背好驼。”扶著他的萝莉儿提醒,“这样走路真像一个老头子。”

    萨格斯忍不住瞟了她一眼,不受伤的人不知道受伤的人的痛苦,现在他的腰又酸又痛,别说直起来,光走路都困难。

    这时,不远走有一个侍卫向他们走来,萝莉儿见状,小声对他说:“你看,王又派人来催了,都已经第三次了,如果你还不快点,下一次来的人可能是王……”

    她的话立刻让萨格斯加快了脚步。

    萝莉儿不禁低语:“早知道把王抬出来这麽好用,我早用了。”

    萨格斯当作没听到萝莉儿的话。

    那名侍卫走到他们面前停下,果然是魔王派来催他们的。

    传完话後,侍卫没有离开,跟在他们身後,似乎要一直跟他们走到举办晚会的大殿。

    害怕魔王真的会亲自来找他,萨格斯强忍身体的不适,保持一定的速度向前方走去。

    还没到达目的地,在宫殿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喧哗舞乐的声音让他慢下脚步。

    “王让你尽快进去,不然他会亲自来接你。”

    一直跟在他们身後的侍卫发话了,听到的萨格斯无奈,只能继续前进。

    越是接近越是忐忑不安,可以说是怯懦,为了可能面对的一切,他是这麽的无力的抗拒。

    只是走到入口的地方,他就已经接收到不少好奇轻蔑不怀好意的目光,就算可以预想得到,但真正面对比什麽都难受多了。

    啊,就算不去看,各种各样的目光落在身上的感受真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