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校园小男神。”一边低头写着题目,某人语气怪异地插了句话。

    “你别写了,不准写题。”洗漱完毕,艾佳宜扒拉着头发,走去她桌旁,“就该定一条寝室规定,回寝不准做作业!”

    又催促:“快去刷牙洗脸,马上熄灯了。等下灯你关哈。”

    把书折页收进书包,丁林风笑着朝她比了个ok,踩着拖鞋走去洗漱台。

    窗户没有关紧,顶上呼呼吹着的冷气全部沿着缝隙溜去窗外,凉风扬起轻薄的窗帘,洒进几缕月光,照不进敞亮的寝室,只映在黑色的窗台上。

    另外的三个室友也都纷纷爬上□□,再闲聊了一会儿。

    她借着关窗的机会望了一眼窗外,操场上早就没有人了,路边也没有晚归的学生,更没有偷偷谈恋爱的情侣。

    但路灯却依然亮着,一盏连着一盏,有些许绿树交错,弯弯延延伸向远处。

    迅速洗漱完毕,三个室友都已经规规矩矩躺上了床。

    去门边把灯关掉,整个寝室就陷入黑暗。

    站回自己的桌前,打算把梳子也带上床,手却碰到了一个带着金属质感的物体。

    ——很冰,像冰冻铁块儿。

    丁林风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又突然反应过来,是早上那瓶菠萝啤。

    刚刚下了晚自习,又在班里和叶想对照名单,理到快九点半才一起从教室出去。

    拿着晚自习没喝完的菠萝啤,她在回寝室的路上边走边喝,叶想笑她这么晚还喝水第二天必会水肿。

    她不以为然,捏捏自己的脸,却觉得菠萝啤清甜的感觉好像还留在嘴里,久不弥散。

    又摸出梳子,终于爬杆上了床。

    她在心里说,晚安。

    那天夜里,丁林风久违地做了一个梦,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她是一艘海盗船的主人,成天泡在珠宝里,喝水只喝菠萝啤,却意外地没蛀牙、也没得什么病……咳,这是后话。

    海盗船在某天遭遇了风暴,船裂人四散,她抱着浮木漂流到一座小海岛上。

    岛上的人把她救了下来,又叫她去砍树,但是不给工具,只说不干活就没饭吃。

    于是丁林风坐在树下哇哇大哭,全无昔日海盗船船长的威风。

    这树干我都抱不过来,又没斧子也没锯子,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忽然,像是一种独属于梦境的奇怪映射,一个巨大的菠萝滚到她的身边,并开始说人话:“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小叶菠萝吓住了!”

    丁林风吸了吸鼻涕,泪眼婆娑。

    菠萝又问:“你在哭什么呢?”

    她说,岛上的人叫她砍树,但是不给斧头,还说没有砍完就没饭吃。

    闻言,菠萝得意地笑了,随便指了几棵树:“把自己砍了!”

    丁林风突然觉得这个笑声非常耳熟,但是在梦里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她只是迷迷糊糊地问:“为什么连树都这么听你话啊?”

    这位菠萝一脸骄傲地回答:“这就是小叶菠萝的人格魅力!”

    她一个激灵,突然从寝室的床上惊醒。

    空调还在运作,被子已经踢了大半,此时手脚都是冰冰凉的,导致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被菠萝吓醒的,还是被冷醒的。

    又或者是双重作用。

    对床挂在扶手上的手表还在发着微微荧光,室友都在安然地睡着。

    她起身理好被子,又把枕头摆正,这才阖眼重新入睡。

    第14章 荷包蛋

    周四上午,四中高一新生的军训闭幕式在一众媒体的闪光灯下隆重开始。

    在场的学生都是一副兴致满满的样子,步伐整齐且口号嘹亮。

    待方阵入场、正步展示、领导慰问等等项目都完毕之后,年级主任开始对本次军训作出评价。

    而等全体学生陆续站上绿茵场,镜头就直直对准主席台。

    王文精神饱满的脸立刻出现在大屏幕上,有一定的威慑力量。

    杨宣踱步,在自班的队伍里巡视了一番,却见李知拽着丁林风往前排着队伍。

    她的心里顿时警铃大作:绝不能给李知这种话多分子闹腾的机会!谁知道台上的摄像头什么时候转下来拍全景!

    于是她按下炸起的毛,赶忙上前,装作不经意地把丁林风拉住,又假咳了一声:“那个,小丁啊,你个子高,别和李知站一块儿,往后站站。”

    见是班主任,李知只好不情不愿地松开拽着丁林风的手,又突然回捉,对她夸张地喊了一句:“jack!don’t leave me!”

    “rose!” 表面十分配合的丁林风手上却毫不留情,十分干脆地扒拉开李知的手。

    完全无视李知的含情脉脉,她转身便往后排走去。

    见叶想在后面挥手招呼,丁林风从善如流地站去他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