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医用纱布和x牌消炎胶囊,腋下夹一瓶矿泉水,冲他那布满血渍的胳膊努努嘴:“怎么样了?”

    杨循光坦诚道:“你再晚点问,就长好了。”

    许昼拉他到路边坐下,拧开矿泉水,“哗啦”顺着他胳膊上浇,杨循光疼的大喊:“慢点、慢点。”

    她没理他,粗暴地扯下一段纱布擦干净,然后拧开胶囊,把粉末倒在他伤口上。

    杨循光欲哭无泪:“这是内服的啊大姐。”

    许昼手一顿,脸上很难得出现一个哭笑不得表情,杨循光弱声说:“也……没事,继续吧。”见她不动,杨循光眨巴眨巴眼:“大夫,我柔弱的很,你赶紧给我包上啊。”

    随着最后一圈纱布缠上,许昼报复似的打了个蝴蝶结。

    这会儿已经快四点了,温度并不高,但仍旧热,许昼提醒他:“我这简单处理的不太行,你得尽快找个正规医院处理,发炎可不好了。”

    杨循光点点头:“嗯。”然后说,“分析分析这个小变态和大变态?”

    许昼略微沉吟:“白思语我见过她,这个孩子,父母不在身边,爷爷对他溺爱有加,她脾气应该很暴躁,愿意和她玩的小朋友不多,所以她会找个发泄的办法,小区里野猫很多,当时我看到她裙子上有血迹,我猜测她有虐猫倾向,只是没想到……她最后会摔人。”

    杨循光叹口气。

    许昼说:“缺乏父爱,心理又有问题的小女孩,可能会对成熟年长的男性有特殊情愫,她自控力不高,控制不住这份情愫,加上孙正非的诱导,她会爱上孙正非,会为了孙正非不顾一切。”

    杨循光:“不顾一切?”

    许昼垂下眼:“会为了他顶罪。”

    杨循光心里骂了句脏话。

    “我之前很震惊,她会把相依为命的爷爷从高楼推下去,还从容不迫地说起这一切。她其实根本不怕人知道,甚至搞那么大动静,就是为了让我们知道,这是在替别人顶罪铺路呢。”

    “尸体上有外伤,如果能找到吻合伤口的钝器,再在钝器上验出孙正非指纹,那么很可能是我说的这个方向。”

    “按照这个方向审口供,或有突破。”

    杨循光:“我知道了。”

    许昼补充:“还有,我怀疑张晴晴也是他们中的一份子。”

    杨循光略一点头:“需要我再帮你找什么?”

    许昼:“找一个研究民俗的专家,把孙正非家里那个破东西给他看,如果我没猜测,这应该是某种地方的招魂仪式,我需要一个确认。”

    杨循光说:“行。不过……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查不查的……”

    “有意义。”许昼说,“精神世界很重要,信仰也很重要。这些足够成为杀人的理由。”

    杨循光:“恩。”

    许昼:“那张黑白照片上的人,是孙正非的女朋友。”

    杨循光:“高中那个?”

    许昼:“嗯。”

    杨循光:“所以你猜测是招她的魂?”

    许昼又“嗯”了一声:“事实上,我有另一个问题。”

    杨循光示意她继续说。

    “他们太激进了。”许昼说,“孙正非请我给他送饭,明显是为了接近我,让我可以在特定时间出现在特定地点,今天刚好是孙正非女朋友的生日,假设这个特定时间是今天,那他的终极目标应该在今天完成,而不是在今天凌晨暴露,以致于最后失败。”

    很明显,现在被警方带走,并不是孙正非的本意。

    “所以,我怀疑,有人在刺激他,致使他加快计划进程。”

    第10章 水果硬糖10

    【水果硬糖10】

    太快了,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孙正非、张晴晴、白思语,三个有关系的人,在同一天,接连出事。

    许昼想不明白,如果按照她的思路,孙正非房屋里的那个东西是某种招魂仪式,那白思语屋里的那些血线又是什么意思?

    失踪的张晴晴,她第一次离家出走留下了书信,内容没看出问题,但是在那封信的左下角往上三指宽的地方,有一道极细的红线。

    许昼迅速掏出手机,把杨循光发来的那张图片放大,问他:“你觉得这道红线是什么?”

    杨循光想都不带想的:“指甲油啊,我闻过了啊。”

    那边市局的人陆陆续续都撤了,杨循光对许昼说:“咱们也得回去了。”

    ………………

    孙正非和白思语被分压在两辆车上,回到市局后,得分开审。

    一路上都没人说话,大家折腾了半宿,个个面露倦色,加上刚才那幢命案,每个人心里都不得劲,有几个太累的直接投靠椅背睡了,杨循光在开车,许昼坐副驾驶,她还在回忆刚才孙正非和白思语的反应,脑海里回放着他们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