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循光赶来的时候,许昼神色都变了,周凡斜眼看她:“姐姐,你……看上他了?”

    许昼差点当场劈了周凡。

    杨循光果真找到了巷子里的崔明浩,只是……换许昼斜着眼看周凡:“你怎么把他弄成这个样子了?”

    真是惨不忍睹。

    周凡说:“他活该,非得贪钱。”

    许昼皱起眉:“他这么缺钱?”

    本来一切都顺利,直到有个老太太突然冲出来,说自己是目击者,看到了两个小姑娘在这儿发生争执。

    许昼:“……”

    小张在墙那边认真的记记画画,后来,杨循光掏出手机递过去,缩在墙根的许昼和周凡就听到,那老太太立马大声赞同:“对对,就这个姑娘。”

    周凡无声地笑了一下,悄声揶揄许昼:“姐姐,你这心上人挺了解你啊,这就把你给卖了啊。”

    许昼:“……”

    流年不利,这能怪谁。

    不过……这么晚了,这老太太在这儿干什么?许昼淡淡瞥了周凡一眼。

    做完了笔录,小张和杨循光带着崔明浩离开。

    等他们彻底消失了,又等了会儿,许昼和周凡才出来。

    周凡朝着那老太太离开的方向看:“姐姐,追吗?不问问?这么巧?”

    许昼盯着周凡:“这片都属于三角洲,贩卖雪盐,这么大的事儿,你不安排的周密点?这老奶奶就这么闯进来?你就这么点警惕度?”

    周凡笑了一下:“姐姐,你想说什么?”

    许昼也笑:“既然在这片做生意。周围的居民都得查过吧,这么晚过来一个老奶奶,你都不惊讶,想必认识吧?来找谁的?”

    周凡说:“不知道啊,普通居民过来,我还能拦着,再说了,这儿长安巷里那么多店,那么多人,找谁的我怎么知道?”

    “行。”许昼拎过她,往墙上一撞,“那巷子里那人你得说说吧……”许昼面容突然冷肃,虽然还摆着笑,但弯起的眼里淬满冷意,“为什么让他死?”

    周凡脸抵在转头墙面,一挣扎,就摩的生疼,她手上发狠,想拄力把自己撑起来,结果许昼突然松了手,直接抬腿揣上她的后背。

    这一脚,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周凡被踹的眼冒金星,前胸又狠狠撞上砖头墙面,喉咙里顿时发腥。她闭了闭眼,好几秒才缓过来。

    “说——”许昼声音又冷又低,“周安安还和十多年前一样,是个什么都不管的,之前她借着康家,如今又依赖你,她不懂经营,却心比天高,靠着祖产总想干点大事,背地里怕是已经被你嘲笑了好几轮了。”

    周凡咬牙死撑:“当面……我也敢笑……”

    许昼略松了脚,复又使劲儿踹上去,周凡觉得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许昼问:“江鸢的死,到底是谁干的?”

    ——江鸢去找康翰谈雪盐工场,但雪盐实际已经被周安安和周凡掌握,康翰大权旁落,江鸢和康翰谈崩。

    ——风吟咖啡店,江鸢杀死康翰。

    ——根据周安安的说辞,常万丽被警方带走,随即常万丽交代出“雪盐”,并指出自己害怕“那些人”。

    ——江鸢约见许昼见面,把装有新式h-x雪盐的黑匣子“无意”让许昼发现。

    ——贝利奶茶店着火,白檐受周家雇佣,趁乱来抢h-x雪盐的黑匣子。

    ——许昼上交黑匣子,江鸢遇害。

    桩桩件件,周家都参与了。

    看似是雪盐工场的牵扯,实际背后是在“争夺新式h-x雪盐”。

    周安安装疯卖傻。

    红夫人从中作梗。

    江鸢一直在找许昼,目的居然是把手中可以保命的“新式雪盐h-x”送给许昼。

    许昼带走装有新式雪盐样本的黑匣子,江鸢立刻没命。

    到底是谁,对江鸢出了手?

    周凡忍着出气时胸口的生疼,坚持要笑这一下:“周安安都把白枫园送给红夫人了,你说她的死,是因为谁?”

    许昼慢慢放下了腿。

    ***

    杨循光挂了电话后,伸了个懒腰。

    刚安排了人手埋伏在白枫林种植园附近,还是本着不打草惊蛇的目的,只埋伏,多留意着周围的人。

    周家能在城郊有这么一片地,还能种植这种东西,甚至这么多年都不被发现。

    当初给她家批地审核的是什么人?

    杨循光不打算睡了。反正再睡也睡不够,睡一个小时和两个小时都是一样的,还是那么困。

    他冲了袋速溶咖啡,继续看文件。

    根据小张传回来的信息说,昨晚的报案人,在报案的时候,案件其实还没发生,报案人是预测报案。

    而昨晚的目击证人叫孔兰,之所以那么晚去长安巷口,是为了找她在那厮混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