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笙闻言,哭的更厉害,眼泪鼻涕全都流到了杨行舟胸襟之上。

    “表妹!表妹!”

    古庙外汪啸风焦急的声音传来,片刻后,脚步声响起,汪啸风带着几个江湖同道手持灯笼火把,从庙门外走进院内,叫道:“表妹,你还好吧?我……”

    他声音戛然而止,呆呆的看向大殿内相拥的水笙与杨行舟。

    杨行舟转头看向门外的汪啸风,轻声叹了口气,手掌在水笙后背拍了两下:“水姑娘,你表哥来了!”

    水笙恍若未觉,依旧搂着杨行舟哭泣,身子不住发抖。

    杨行舟叹道:“你说你这胆子,还闯什么江湖?早点在家里相夫教子抱孩子多好!”

    他向门外的汪啸风道:“进来吧汪兄,水姑娘被血刀门的和尚吓的不轻,你来安慰一下她吧。”

    汪啸风脸色铁青,走到杨行舟面前,眼中如欲喷出火来,勉强扯开嘴巴笑了几声,道:“原来杨兄你也在这里。我舅父呢?”

    他是在水岱动身后才接到了水岱的书信,收到书信之后,当即带着几名以前结识的朋友往城外赶来。

    只是他结识的这些人,都是修为浅薄之辈,真正修为高深的人,几乎都对连城诀藏宝有兴趣,都去了凌府上等候丁典说出宝藏的消息,只有自知无望的一群人,才不敢掺和这种事情,而汪啸风找到的就是这么几个人。

    他领着这几个人从城门口的小洞下钻出来后,有当地人带路向古庙进发,速度竟然不慢,只是一路行来,心中焦躁不已,只盼表妹运气好,千万不要被血刀门人糟蹋了。

    但心中虽然如此盼望,实际上自己也知道,血刀门人行事最为不堪,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表妹的清白肯定不在了,可是心中还是残存着一点奢望般的念想。

    他越想越是害怕,后来这种奢望已经变成“只要表妹还能活命,就谢天谢地了!”

    可心中如此想,毕竟还是有一根刺插在心中,令他又是害怕又是悲哀恶,心中焦急又带有几分忐忑。

    此时见到水笙衣衫凌乱的趴在杨行舟眼中哭泣,他心中又是吃惊又是愤怒,同时还夹杂着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之意:“看样子她竟然对杨行舟动心了!也好,汪某顶天立地大丈夫,何必要这种清白被毁的女子!趁此机会断了这份念想也罢!”

    只因怀疑水笙清白被毁,他与水笙多年青梅竹马的交情,在他心中,竟然在这一瞬间悉数化为流水。

    他此时还不知道水笙是被杨行舟搭救出来,还以为是舅父水岱出手,才将表妹给救了出来,而杨行舟应该跟自己一样,跟随在舅父身后,等到舅父解救出表妹之后,他才适时出现。

    杨行舟察言观色,已知汪啸风脸色为什么这么差,心道:“老子千辛万苦将水笙给救了出来,那是看在水岱是面子上才这么做,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摆脸子!”

    听到汪啸风的询问,当即淡淡道:“水前辈去追杀血刀老祖去了!汪兄,水姑娘此时惊魂未定,不若让她在此地休息一晚,等水岱前辈回转此地,咱们再返回荆州城不迟!”

    汪啸风看了水笙一眼,道:“也好!笙儿此时好像对杨兄十分依赖,不若杨兄陪她在这里待上一夜,我现在就出去寻找舅父,助他杀敌!”

    要是往常时分,水笙若是受到半点欺负,汪啸风当即就会挺身而出,来为表妹出头。

    但是此时此刻,水笙遇到如此大的变故,他却硬起心肠,带着几个荆州朋友呼啸而去,竟然对水笙弃之若履,形同陌路。

    杨行舟看的眼角直跳,将怀里的水笙轻轻搂抱了一下:“你这表哥看来是不想要你了!我当初是对你怎么说的?女孩子家家,会武功也没什么,在家里强身健体其实挺好,但却最好不要闯江湖,否则以后嫁人,想找一个好人家都难!”

    第三十七章 心理

    在原著中,汪啸风就是因为怀疑表妹水笙与淫僧有染,又加上一些难以解释的匪夷所思的巧合性误会,才会对水笙产生了怀疑,进而导致水笙对汪啸风失望,从而选择离开了汪啸风,直接返回了当初与狄云共同度过的山洞之内生活,等待狄云的到来。

    没想到这一次更加过分,直接就因为自己的猜测,甚至都没有询问,就显露出鄙弃之情,连安慰水笙的心情都没有,直接离开了古庙,向外面走去。

    杨行舟作为旁观之人,自然看的清清楚楚,忍不住暗自叹息:“且不说两人是情侣关系,单只是表兄表妹之间的亲戚关系,这汪啸风也不应该就这么离去,好歹也得安慰一下才是,这小子真有点不是个东西!”

    此时水笙的情绪已经有所缓和,慢慢从杨行舟怀中起身,脸色羞的通红,低声道:“杨大哥,多谢你啦!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杨行舟笑道:“也是你运气好,正赶上今天丁典要说什么连城诀宝藏的事情,以至于血刀门的弟子忙着去探听宝藏,没时间顾得上你,而这血刀老祖曾经挨了我一脚,被我踢中了下体,至今没有痊愈,不能人道,否则的话,你的下场当真难料!”

    水笙道:“杨大哥,你以前说你杀了宝象,我还不信,没想到连血刀老祖都被你打成了这样,你可……你可真了不起!比我表哥……”

    她本想说“比我表哥都要厉害”,忽觉不妥,登时住口不说,片刻后方才说道:“杨大哥,我爹爹呢?”

    杨行舟道:“你爹爹去追血刀老祖去了。”

    “刚才好像有人来过,好像是我表哥,他怎么没有留下来?”

    “嗯,他说他协助你爹去抓血刀老祖去了!”

    水笙一呆,她虽然经历的少,但是人却不傻,反倒是颇为聪慧,脑子里念头急转,瞬间涌出无数念头,道:“刚才表哥是不是误会我们了?”

    杨行舟道:“或许吧!”

    现场登时安静了下来。

    水笙慢慢的蹲在原地,双手抱膝,呆呆出神。

    杨行舟见她不说话,乐的清净,当下将金波旬花的花叶找到,再次戴上了手套,将之装入了随身的酒瓶里。

    刚才他之所以能那么容易的斩断血刀老祖的右臂,应该是这金波旬花起了作用,否则的话,以血刀老祖的修为,不应该这么容易就中招。

    即便是以杨行舟此时的修为,在大殿内待了这么短短一小会儿,都有一种微微晕眩的感觉,不过好在他提前有所准备,倒是影响不大。

    杨行舟小心翼翼将金波旬花装入酒瓶的动作吸引了水笙的注意,她好奇问道:“杨大哥,这是什么花儿?这么漂亮!你怎么这么小心?”

    杨行舟嘿嘿笑道:“这是金波旬花,天下第一齐毒!光是闻到花香,就能使绝顶高手失去战力,若是不慎肌肤触碰,嘿嘿,毒气入肉,必死无疑!”

    水笙讶然道:“这么一个破庙,怎么会有这么一株毒物……是你带来的?”

    她看到杨行舟手套齐全,登时反应过来:“你是特意拿着这毒花来这庙里救我的?因为担心打不过血刀老祖,所以才准备把这花儿扔到屋内,等消减了血刀老祖和他们弟子们的战力后,再将我救出去?”

    水笙道:“你……你为什么对我这般好?”

    杨行舟脸色一正:“别误会啊!我这是看在你爹的交情上,还有他传我的一套轻身功法上,我才会出手相助的。水姑娘,我可对你没有什么图谋!杨某想要女人了,直接去窑子里找就是了,暂时可是没有成家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