锺兆文道:“我赔!我赔!”

    杨行舟点了点头:“二位且慢用茶,待我起针之后,咱们再聊。”

    过了一会儿,杨行舟将一枚枚银针收起,被医治好的何二对杨行舟千恩万谢了一番,这才低头走出来院门。

    何二走后,杨行舟来到大厅之内,胡斐与锺兆文全都站起身来,锺兆文对杨行舟抱拳躬身:“杨大侠,刚才不知是你,失礼之处,还请恕罪!”

    杨行舟笑道:“鄂北鬼见愁三兄弟,我是听说过的,快请起!”

    锺兆文在见到杨行舟之前,一直都以为杨行舟必然是一名身高丈二的虬髯大汉,不然如何能做出那等惊天大事?没想到真正的杨行舟却是一名身材修长面容俊朗的青年男子,看起来斯斯文文,像是一个与世无争的道人,很难想象他竟然是那个行事无法无天的五雷神君杨行舟。

    但胡斐既然说他是,那定然假不了。

    即便锺兆文胆大包天,此时站在杨行舟面前也还是感到心中惴惴,杨行舟的名头实在太大,光是他的名字,就足以令人感到极大的压力。

    三人分宾主落座之后,杨行舟看向胡斐:“胡兄弟,你们找毒手药王有什么事情?”

    胡斐道:“金面佛苗大侠被人毒瞎了眼睛,据说是毒手药王的手段,因此我们想请药王为苗大侠医治双眼,只是到了这里,遇到了三岔路口,不知道如何前行,才上门问路。”

    杨行舟笑道:“这样啊!毒手药王已经圆寂了,你们二位若是找他,怕是难以如愿了。”

    胡斐大惊:“去世了?那可如何是好?”

    杨行舟道:“他老人家虽然仙逝,好在还有医术流传,我便是他的一名弟子。”

    胡斐大喜:“杨兄,没想到你功夫无双无对,竟然还是毒手药王的传人!还请劳烦您尊驾,为苗大侠医治一下他的眼疾。”

    杨行舟道:“我医术不到家,治疗别的小病小伤还行,事关眼睛我却不敢下手医治。”

    他见胡斐面露焦急之色,哈哈笑道:“我医术不精,但我师妹却是国手大家,由她出面,保证药到病除!”

    胡斐这才松了口气:“杨兄,您说话说半截,差点把我急死。不知令师妹现在何处,可否一起随我们前去医治?”

    杨行舟道:“我这师妹脾气有点古怪,一般人未必能请得动他,还是我来罢!”

    当下走出院门,来到隔壁程灵素所在的院落,笑道:“师妹,去还是不去?”

    此时程灵素正在院内为花儿捉虫除草,她修炼了神照经之后,耳聪目明,杨行舟与胡斐等人的对话都被她听在了耳中,现在听杨行舟问询,从鲜花丛中直起腰来,看了杨行舟一眼:“你都答应人家了,我还怎么推脱?”

    第八十九章 大惊

    此时程灵素一身素白衣裙,站在蓝花丛中,微风吹来,花儿随风起伏,衣袂飘飞,使她多了几分飘然出尘之气。

    自从杨行舟拜入药王门下之后,平日里程灵素教杨行舟医毒之道,而杨行舟则教导她神照经上的功夫,那神照经在连城诀世界中被誉为天下第一神功,着实高深,昔日狄云在狱中上吊身死,死了小半个时辰,都被丁典以神照经的心法给救了过来,由此可见这门神功的了得。

    程灵素姿色平平,身材瘦弱,头发也是稀黄,其实最主要的就是在胎儿时期,父母生活贫困,导致发育失调,后天又少了滋养的缘故,后来跟随无嗔和尚学医时,又整天跟毒物药物打交道,是药三分毒,学医时间长了,难免受毒物熏染,有损身体。

    即便是被无嗔和尚以药物补身,但这是先天失调的缘故,很难以药物调理,程灵素能健健康康活到现在,已属不易。

    不过神照经乃是玄门正宗心法,最能调理身心,程灵素此时十七八岁,骨骼未曾长实,被神照经内家真气滋养之下,本来发育缓慢的身体突然加快,每日吐纳真气中,体内积累的毒素也慢慢排了出去。

    虽然修行这门神功只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但在这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里,却是一天一变,无论是皮肤、相貌还是个头,都与三个月前大相径庭。

    她之前就像是一个干瘪了的气娃娃,难看无比,可是在修炼了神照经之后,便如同充了气一般,整个人圆润了很多,唇红齿白,大眼小嘴,虽然算不上十足的国色,但也已经是难得的美人了。

    天下无有不爱容貌之女子,程灵素虽然聪慧,但毕竟是妙龄少女,对自己的容貌从未在意过,但眼看着自己一天一个变化,容貌变成了做梦都没有梦到的好看,心中高兴实难形容,对于传她神照经的杨行舟更是一百二十个感激。

    也因为这个缘故,她传给杨行舟本门医毒之术时,格外的有耐心,讲解唯恐不周,示范唯恐不细致,当真是生平所学毫无保留的悉数讲给了杨行舟。

    此时听到杨行舟答应了胡斐,要为苗人凤医治双眼,程灵素虽然不怎乐意出门,但既然自己这个师兄决定了的事情,她就不会反对。

    两人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已经知道了杨行舟是怎么样一个人,虽然平时喜欢吹牛,吹嘘自己非常了不起,脸皮之厚,天下少有。

    但武功之高,学医之认真,天资之高明,也是罕见罕闻,况且杨行舟对她持礼甚严,眼看着程灵素一天天变得漂亮,杨行舟每天都夸赞她长得美,却从未有逾越之举。

    这让程灵素又是高兴又是生气,感觉杨行舟实在是不解风情,她生平所见男子,实以杨行舟为最,少女怀春之下,已经对杨行舟暗生情愫,只是杨行舟却似乎眼瞎耳聋了,全然不知。

    杨行舟看着面前站在花丛中的少女,忍不住一时沉醉,啧啧称赞:“果然是人比花娇,我见犹怜!”

    程灵素脸色一红,心中一甜,低声道:“别瞎说,外人还都在呢!”

    此时胡斐与锺兆文两人从远处相继走来,看到站立在花丛中的程灵素时,都是一呆。

    所谓食色性也,再粗鲁的汉子也能分得清美女与丑女,两人乍一见程灵素,为其容颜所慑,看了几眼之后,不敢直视,以免显得太过无礼。

    胡斐靠近杨行舟,低声问道:“杨兄,令师妹可否愿意为苗大侠医治?”

    杨行舟笑道:“有我出面,岂有不成之理?”

    胡斐与锺兆文两人大为感激,互相与程灵素见礼,彼此熟悉之后,眼看天色还早,程灵素对杨行舟道:“师兄,医者父母心,我听胡大哥说,苗大侠的眼睛是被断肠草粉毒瞎的,这断肠草毒性猛烈,时间拖得越久,医治起来就越是麻烦,事不宜迟,咱们现在便出发吧!”

    杨行舟道:“吃得消么?”

    程灵素笑道:“有神照经内功傍身,舟车劳顿算的什么?”

    杨行舟大笑:“说的也是,那咱们现在便走!”

    当下收拾东西,牵过马儿,套了马车,程灵素抱出了一个花盆,对杨行舟道:“师兄,这个花盆你帮我拿着!”

    胡斐与锺兆文面面相觑,不懂为何去医治苗人凤的眼睛,为何还要捧着一盆花去?

    药王庄到苗人凤的住所,少说也有千里之遥,路上带着一盆花,有着诸多不便,但是既然程灵素要带,两人自然也无反对之理,胡斐走上前,伸手去接这盆花,道:“杨兄,这花儿让小弟来替你们拿着吧。”

    杨行舟手臂一抽,躲过胡斐的手掌,笑道:“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