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行舟将剑谱收起,走到林震南身前,笑道:“林兄这剑谱阴损非常,你最好不要修行,否则的话,是福是祸,还真难说!”

    林震南见他挡住了自己视线,耽误了自己观看袈裟上的字迹,登时焦躁起来,伸手推向杨行舟,道:“走开!”

    待到手掌伸出之后,方才反应过来,吓的一个激灵,登时变得诚惶诚恐:“少侠,我……我不是故意冒犯,我……”

    杨行舟一脸怜悯之色的看了林震南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自为之吧!”

    说话间,转身向门外走去,边走边道:“我是杨行舟,不日便去找杀人名医平一指去治疗我的伤势,此后若是有人问及你家剑谱的去向,你大可以说我把剑谱抢走了!我看了你们家的剑谱,自然不能没有一点表示,你们家的这个雷,我顶了!”

    林震南一脸疑惑,不知道杨行舟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心道:“难道还有很多人像他这样,都觊觎这袈裟上的辟邪剑法么?”

    想到这里,登时感到一阵惧怕:“这杨行舟还好,虽然强行抄录了剑谱,但却没有伤及无辜,也没有杀伤人命,放在江湖上,那也是光明磊落的好汉。若是换成别的阴险毒辣之辈,怕是我全家山下都南逃毒手!”

    林震南这段时间结交各路英雄,近日便是连青城派的余沧海余观主都收了他的礼物,可见青城派也与福威镖局有了点交情。

    他们福威镖局现在从从福建往南到广东,往北到浙江、江苏、湖南,到湖北,山东、河北、两湖、江西和广西全国共分设十处,有八十四位镖头,而四川是天府之国,走通了四川这一路,北上陕西,南下云贵,生意少说也得再多做三成。

    他最近正因为能与四川青城山松风观攀上了交情而感到自傲,深感自己经营镖局的本事,却可说是强爷胜祖了,当时祖父林远图在世时,福威镖局远没有这么繁盛,便是父亲在世时,也不过有此时一半规模。

    可是这种自傲今天却被杨行舟给击的粉碎,给林震南上了一堂终身难忘的一课,告诉他什么才是真正的江湖,谁拳头大,谁就有理!这才是江湖!

    林震南之前的什么结交官府,什么与各大门派套交情,在面对绝对武力面前,都只是一个屁!

    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

    想到杨行舟的恐怖之处,以及暗中不知有多少敌人都在窥伺袈裟上的剑法,林震南身子微微颤栗,心道:“祖宗遗训,不让林氏子孙翻看此物,可是危机当头,为求生路,这门剑法,我到底该不该修行?”

    就在他心中天人交战之时,杨行舟已经走出了镖局大门,顺手将林平之的白马牵走,顺着大路,向北方走去。

    “恭喜林震南喜提辟邪剑谱!”

    杨行舟骑在马上越想越好笑:“等到余沧海杀到福威镖局时,不知道林震南能不能吓他一跳?”

    他在林震南忍不住看向袈裟时,就知道日后林震南必然逃不脱修行辟邪剑法的命运。

    这辟邪剑法邪门之极,自带一种奇特的吸引力,天下习武之人,任你如何英雄了得,定力如何高强,一见到这剑谱,决不可能不会依法试演一招。试了第一招之后,决不会不试第二招;试了第二招后,更不会不试第三招。不见到谱则已,一见之下,定然着迷,再也难以自拔,非从头至尾修习不可。就算明知将有极大祸患,那也是一切都置之脑后了!

    当初渡元禅师何等定力?可是在听到华山岳肃和蔡子峰叙述的葵花宝典之后,登时凡心大动,连和尚也不当了,便即蓄发还俗,改名林远图,一手创建了福威镖局,在武林中闯出了赫赫威名。

    连渡元禅师都难以抵挡如此诱惑,林震南只是中人之姿,心志不坚,自然更难摆脱这辟邪剑法的致命吸引,到时候少不了引刀一快,自宫修行的下场。

    这辟邪剑法据说上手极快,林震南又有武学功底,恐怕短时间内便会有极大提升。

    当初的原版《葵花宝典》早就被红叶禅师一把火烧了,现在日月神教中的葵花宝典乃是从华山抢夺去的,就完整度而言,还不如辟邪剑谱完整,威力上当然是辟邪剑法更胜一筹。

    林震南若真的自宫修行的话,怕是余沧海等一些暗中图谋不轨的家伙,都要吃一番大苦头。

    其实非但林震南难以抵挡辟邪剑法的诱惑,便是杨行舟都有点难以抵制这剑法的诱惑,不过他毕竟功力高深,这剑法即便再厉害,也绝难比得过他的不周山掌,便是比之他以玄铁重剑在瀑布下修炼的剑法也稍有不如,因此他虽感好奇,却也能仍耐得住。

    “不过这剑法当真有趣,倒是可以好好钻研一番,或许能从中找出对付体内剑意的方法,也未尝可知!”

    杨行舟离开福威镖局之后,心中也是发痒,心道:“先好好参悟一番,看看这剑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四十章 几种方案

    “有意思!”

    杨行舟将手中的辟邪剑谱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越是心痒难搔,只觉得这套剑法果然别出蹊径,与自己生平接触的剑法武功都截然不同,非但剑法高明已极,便是内功心法也是分外与众不同,阴寒之处,较之玄冥神掌也差不多少。

    阴极而阳生,阴柔到极点,反倒产生一股极阳之气。

    他是大高手,只凭这上面记载的心法便已经看出,这心法运行开来,刺激的都是敏感窍穴,阳气如沸如煮难以制止,如此便有焚身之苦,少不了走火入魔的下场,只有去其势,断其根,消掉元阳之本,才能将这门心法修成。

    但只是这一点就足以难住天下人,便是以杨行舟此时的武道见解,也感觉对这门心法也难以改动,这种走入极端的武功心法,其亮点就在“极端”二字,因为极端的追求速度和身法,这门武功方才有如此惊人的威力,若是强行改动的话,或许能改成修之无害的功法,但必然失去原本的特性与威能。

    世间绝少尽善尽美之事,就像这辟邪剑法,想要修成,就得去势自宫,可以说,最难的就是这入门一关,但就这一关无解,怎么也绕不过去。

    这就相当于给得到这门剑法的人两种选择,要么甘于平庸,将这剑法束之高阁,但一生也只能泯然众人矣,要么称雄武林,横推八方,但是得背负自宫的难处,变成不男不女的怪物,权力和威名有了,但是男女大欲却没了。

    不过这种选择只针对不会武功的人来说,对于会武功的普通人来说,只要得到这门功法,基本上就摆脱不了自发修行的下场,也只有红叶禅师那等佛家高人,才能抵挡住这个诱惑,一般人根本就难以抵御。

    原著中,林平之在得到这袈裟剑谱时,都已经与岳灵珊新婚在即,可就在他们圆房的前三天,林平之还是忍耐不住剑谱的诱惑,挥刀自宫,以至于无法人道,要不是岳灵珊为他打掩护,怕是早就被岳不群发现异常,将他弄死了。

    能让一个血气方刚的小青年忍住圆房的诱惑而甘愿挥刀自宫,来修行这门剑法,由此可见这辟邪剑法对寻常武者的吸引力有多大。

    杨行舟虽然不至于自宫修炼,但是对这门剑法也大为钦佩,感觉若是换成自己来施展这套剑法的话,即便是不修行上面的内功心法,也能将这门剑法发挥到极致。

    众人都说辟邪剑法重要在内功,其实内功固然重要,剑法也是高明之极,只不过剑法中一些精妙之处须得以专门心法运行,方才能展现出威力来,但就剑法而言,也是天下一等一的剑法,并非单单内功高明而剑法稀松平常。

    而杨行舟自己所创的梦幻空花轻身功法,施展起来之后,无论是转折提速,肯定不逊色辟邪剑法,以梦幻空花身法来施展这门剑法的话,定人也能将辟邪剑法的精髓展露出来。

    杨行舟将剑谱观阅多时,最后闭上眼睛,从心中逐字逐句的揣摩这套剑法的特点和精义所在,待到将整套剑法理解之后,方才睁开了眼睛,摇头叹息:“剑法不错,内功差劲!宦官修行倒是无妨,可以做为皇帝的护卫,武林中人修行,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此时正处在一家小客栈中,将这辟邪剑谱揣摩完毕之后,已然天光大亮,当下骑马向北而行,直奔开封。

    他抢夺辟邪剑谱只是顺手为之,为的是搭救福威镖局众人,至于剑谱上的功法只是顺便一看,并不是他主要目的,他现在有伤在身伤口处有剑道高手剑意留存,滴血不断,最迫切的事情就是找到磨灭剑意之法。

    杨行舟在来到这方世界之后,便已经想到了几个方法,第一个方法就是找到杀人名医平一指,与他一起参详一下这剑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平一指医术精湛,说不定就有杨行舟想不到的思路。

    第二个方法就是去少林寺,找方证,向他请教少林易筋经,反正自己身上就有易筋经的原本,只是有些关键之处还有点参悟不透,若是有方证来指点的话,这易筋经自然能快速修成。易筋经连筋脉都能易,相信对付体内的剑气剑意应该也不是问题,若是方证不教的话,杨行舟自有手段对付。

    如果连易筋经都消磨不了高手剑意的话,杨行舟只能去找任我行了,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擅长吸取别人内功,若是以吸星大法来将剑意吸入体内,再以易筋经一点点消磨,也不失为一种可行的思路,只是到底如何,须得一一试验才行。

    若是这几个方案都无法解决自身的隐患的话,杨行舟就只有一统江湖,集合天下所有才智之士来共同商讨解决隐患的办法了,若是连江湖所有高手都无人能解决,那就只能杀进朝廷,改朝换代,统一全球,让全球的百姓黑鬼白鬼都加入进来,群策群力商讨解决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