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伸手接过,对杨行舟道:“多谢杨大侠赐药。”

    平一指奇道:“这是什么丹丸?”

    从老头子手中抢过,放在鼻尖闻了闻,道:“有老参的味道,嗯,还有蛇胆的味道,咦,似乎还有蟾蜍的血的味道,了不起,了不起!”

    他只闻了几下,便觉得一股热气直达肺腑,随后在体内爆散开来,顷刻间浑身冒了一层细汗,一股真气活泼泼的,凭空增加了一丝。

    平一指大骇,急忙从房内拿出一个药瓶,将这粒丹药装进瓶内,一脸郑重的递给老头子:“这是无上秘药灵丹,一定要宝之重之,若是给老姑娘吞服的话,最好事先传她内功真气搬运之法,别让这粒丹药平白浪费!”

    老头子又惊又喜:“杨大侠说他这蛇胆丸,一粒便能抵高手十多年苦功,难道是真的?”

    平一指道:“十多年苦功?二十年苦功也未尝没有!你把这药丸分成十分,每隔三日给老姑娘服下,一个月之后,定然痊愈!”

    老头子大喜,将药瓶一把抢过,牢牢的捏在手中,对杨行舟千恩万谢后,这才告辞离去。

    待到老头子走后,平一指对杨行舟道:“杨大侠,你这伤势,我治不了,实在惭愧。不过既然是被剑气所伤,还须得从内劲上入手才是,老夫可以为你配制几瓶保护脏腑的丹药,以免日后体内剑气暴乱,脏腑经受不住。”

    杨行舟笑道:“是啊,我自己也配制了几粒护心丹,不过肝胆方面却难以护持,正好咱们两个可以商讨一下药方,看看怎么把五脏六腑都给稳固住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推波

    文玉良跟杨行舟说的明白,随着时间的增长,杨行舟食指伤口处的剑意,便会慢慢的与他体内的真气向勾连,最后会将杨行舟体内的真气也转换成与赵海若体内一般无二的剑气,到了那个时候,这股剑气在体内爆发开来,杨行舟决计经受不住,五脏六腑都将化为飞灰。

    在黑风寨中,文玉良与程灵素、杨行舟都商讨过如何应对的办法,文玉良本来有解决法门,只要程灵素功力到了,依法而行,便可以将杨行舟伤口处的剑意逼出,可偏偏程灵素关心则乱,服食了那么多的蛇胆丸,却还是难以打通任督二脉,突破武者面临的第一个生死玄关。

    之后杨行舟也不敢多加催促,文玉良的医治方法是以内劲催发,将剑意逼出,而既然程灵素无法做到,杨行舟便改变思路,在抛去程灵素这么一个外力帮忙之后,看还有没有解决伤患的方法,第一个念头就是以药力和内功护住内脏,以防剑气爆发,摧毁内脏。

    现在平一指也是这个思路,只是杨行舟见识过赵海若体内那道剑气的厉害,并不认为有什么内功和灵药的药力可以挡住那等威力的爆发,不过平一指既然这么说了,与他讨论一下也未尝不可,说不定就能想到杨行舟自己想不到的思路。

    当下将自己的伤势以及剑气、剑意的特点一一说给了平一指来听,平一指越听越惊,到了后来,当杨行舟将自己的一些解决思路和拟定的药方说出之后,平一指更是惊讶,到了此时才知道杨行舟的医术竟然精湛若此,在医道之上怕是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一下更是吃惊,他不敢在杨行舟面前露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与杨行舟商讨了好几天,说了几个法子,但深研之后,就发现并无效果,只得做罢。

    不过在这几天里,通过与平一指的几次讨论,杨行舟倒是可以确定此人医术确实高明,发前人未发之声,破前人未破之局,内科外科俱都精通,在外科手术上也有惊人造诣,这一点便是毒手药王都比他差了几分。

    杨行舟一直在平一指这里住了十多天,两人倒是一起开创了好几副经典药方,便是对当今极为难治理的疑难杂症都定下了基本方,后人若是遇到同样病状的患者,大可以根据病人的性别体重、身高、年龄将药方中的药物做一下增减。

    在这里住了几天后,杨行舟便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已无意义,徒耗时间而已。

    不过两名绝代名医共同探讨医理,互相交流彼此的行医心得,迸发出来的智慧火花,令彼此都受益匪浅,若是平一指有意传承自身医术的话,就此著书立说,当可在杏林史上留下自己一笔。

    这一日,平一指忽然得到了一个消息,对杨行舟道:“杨大侠,最近江湖传闻,说您拿了福州福威镖局的辟邪剑法,道上兄弟们传的沸沸扬扬,都说要会会你,看看辟邪剑法到底在不在你手中,被老夫一阵痛骂,令他们不可对您无礼。嘿嘿,他们怎知您的手段,一帮人便是一拥而上,也未必就挡得住您一根小指头!”

    杨行舟见平一指嘴里对那些江湖人士不以为然,眼中却露出好奇的神色,笑道:“江湖传闻没有错,福威镖局林家的辟邪剑谱确实是被我拿走的,不过说拿太过文雅,真实情况是被我抢走的,现在剑谱就在我的身上,平大夫要不要看一下?”

    平一指微微一愣,旋即急忙摇头,道:“我资质有限,光是学医便已然耗费了我极大精力,那还有时间来练习什么辟邪剑法,杨大侠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说到这里,对杨行舟道:“刚得到确切消息,说是青城山松风观,观主余沧海听说辟邪剑谱被杨大侠拿走了,大为火光,说要亲自出手将你擒拿,好为林家讨个公道,现在已经北上,沿途追来。”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道:“贼喊做贼,这余矮子这段时日一直都在打辟邪剑法的主意,只是一直没有想好借口,结果被我捷足先登,第一个将剑谱抢走,因此才会如此的气急败坏,嘿嘿,真是好大的胆子,他要来找我是不是?我这便去开封等他过来,一把捏死算了!”

    平一指心中一突,他自从见识到了杨行舟弹指劲气的手段之后,便知道杨行舟的本领天下独步,便是号称天下无敌的东方不败都未必是此人的对手,因此杨行舟口中“一把捏死余沧海”的事情,并不觉得是大话。

    当即说道:“这青城派的人,上梁不正下梁歪,确实没有几个好鸟,虽然自命名门正派,做的事情却也未必就比黑道上的人光彩多少。只是杨大侠你杀了此人的话,怕是少不了有五岳剑派的人与你为难,还有少林武当等门派估计也会找你的麻烦。”

    杨行舟道:“找我的麻烦?不用他们找,我去找他们便是!我这剑伤你是治不好了,现在只能实行第二套方案,以武学功法来化解剑气剑意。嗯,少林寺易筋经名头不小,我去少林把易筋经学到手再说!”

    平一指一愣,惊道:“那易筋经是少林寺立教之本,也是不传之秘,少林方丈,方证老和尚的本领可是高明的很呐,还有方生大师,方平大师,寺内一流高手至少十几名,你去少林寺,恐怕要有一点波折。”

    其实他说话颇为含蓄,只说是“有点波折”,但是少林易筋经天下闻名,乃是无上修行法,便是整个少林寺内的大和尚,能有资格修行这门功法的人,也超不过一掌之数,便是方证大师的师弟方生都未能有缘得传。

    杨行舟一个外人,贸然便去少林寺内求教人家的不传之秘,这要不打起来才怪,除非杨行舟能单枪匹马挑了整个少林,第一时间将经书抢到手中,否则的话,他即便是将少林寺给挑了,人家也有可能将经书深藏,杨行舟即便是杀人再多,也未必能有机会将易筋经抢走。

    几十年前,日月神教席卷江湖,连武当山开派祖师张三丰的真武剑和亲手所著的太极拳经都给抢走了,可是去围攻少林寺时,却遭受了极大的阻力,少林寺与日月神教上千高手一直打了三天三夜,双方各有高手死伤,可一直到嵩山派的人前来支援,附近剑派也前来助力时,日月神教的教众也未能攻克少林,自然也未能抢走易筋经等少林绝学。

    当初那么多的高手袭击少林,都未能得手,杨行舟一人之力即便是天下无敌,怕也难以得到这部少林不传之秘。

    他若是真的将易筋经抢到手的话,那可不是“小小的波折”了,那简直就是席卷武林的滔天大浪。

    第二百四十四章 青楼

    杨行舟要走,平一指也留不住,当下将其送到几里外的一座凉亭处,对杨行舟道;“杨大侠,我在江湖上还有几分薄面,现在和黄河老祖等人已经吩咐了下去,让河南一带的朋友不要冒犯您的虎威,但是江湖上能人辈出,我们也就只能约束黄河沿岸一带的朋友,三百里外,便有很多人不服,因此出了河南境内,你务必要小心……不是,若是有人不太过分,还请您绕过他们吧。”

    杨行舟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递给平一指,道:“我这药瓶里还有两粒蛇胆丸,这配药的蛇胆乃是菩斯曲蛇的蛇胆,最能增功,送给你吧!”

    平一指伸手接过,道:“多谢杨大侠厚赐,日后旦有吩咐,平一指无敢不从。”

    杨行舟笑了笑,牵过白马,腰悬长剑,背负长弓,就此远去。

    平一指眼望杨行舟走远,这才返回住处,将蛇胆丸小心翼翼的收起,心道:“如此神药我是无福消受了,倒是可以进献给圣姑,让她提升一下自己的功力,也能更好的庇护老头子他们。”

    日月神教的圣姑任盈盈,深得教主东方不败的赞赏,往日里很多人都深受三尸脑神丹之苦,都是任盈盈出面,为那些受苦之人讨来解药,解去了极大痛楚,因此被日月神教控制的邪门歪道的高手,人人都对任盈盈大为感激。

    平一指虽然不是日月神教的人,但平素里也受过任盈盈的一些恩惠,现在被杨行舟赠与了蛇胆丸,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服用,而是送给任盈盈,可见他对任盈盈的钦佩与感激,能让他这等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钦佩,也可看出任盈盈的手段当真非同小可。

    且说杨行舟,离开平一指的住处之后,辨明方向,直奔少林寺。

    从开封到少林寺其实并不太远,也就三四百里的行程,杨行舟便是慢慢赶路也用不几天功夫,他策马前行半日,已经到了开封,刚进入开封城内,就感应到有人在暗中窥视自己,杨行舟不以为意,在城中找了个青楼,点了一桌子酒菜,喊来了青楼头牌,让她们弹琴跳舞来助酒兴。

    正喝的尽兴时,陡然一声冷哼从门外传来,一名头扎白巾赤脚麻鞋的男子大踏步走了进来,喝道:“杨行舟!”

    杨行舟此时怀中正搂着一名少女,这少女端着一杯酒吃吃笑着给杨行舟喂酒,被来人一声暴喝,吓的身子一颤,杯中酒水登时溅出少许,滴向杨行舟胸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