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风拱手道:“区区瑶琴算得的了什么,杨兄拿走便是。”

    杨行舟道:“好,多谢了!”

    扭头看向大门一侧,笑道:“林兄,别躲了,你难道也想对我出手么?”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从大门一侧闪现,直奔杨行舟胸口,这一道剑光奇快无比,岳不群等人眼中光芒亮起,剑尖已经到了杨行舟胸口,当真是如同闪电一般。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杨行舟忽然抬手,左手拇指食指一捏,这闪电般的剑光陡然凝滞在半空,随后出剑之人的身形显现出来,却是一名青衣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面白无须,相貌颇有几分英俊,一剑无功之后,尖声尖气道:“杨行舟,你抢我剑谱,我刺你一剑不过分吧?”

    第二百五十八章 紫霞神功

    这向杨行舟出剑的中年男子,非是别人,正是福威镖局的总镖头林震南。

    两个月前,此人还是五缕长髯,嗓音低沉,两个月后,却是胡须尽数消失,便是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雄性象征消失了不少,可见果然还是没有忍住诱惑,自宫修炼起辟邪剑谱来。

    本来林震南已经四十来岁,嗓音性情都已经稳定下来,即便是去势,按道理来说,嗓音也不会有变化,胡须可能脱落,但是嗓音应该不变。

    可是现在说话尖声尖气,听着说不出来的别扭,前后能有如此变化,想来应该是辟邪剑谱心法所致,不然只是去势,变化不会有这么明显。

    杨行舟虽然将辟邪剑法研究过一段时间,不过毕竟没有亲自修行,对于功法中的一些弊端和可能对人体产生的影响还是估计不足,现在见林震南变成了这个样子,微微吃了一惊,拇指食指松开捏着林震南的长剑,笑道:“林兄,我抢你剑谱不假,但是我也救了你们一家性命,总的来说,还是恩大于仇的。”

    林震南点头道:“不错,若不是你取出辟邪剑谱,我们林家镖局几十口人恐怕都要遭受余沧海的毒手,也就是因为辟邪剑法,我才得以和余沧海打个两败俱伤。杨兄弟,在这一点上,我很承你的情,因此今天这一剑刺出,不管中还是不中,咱们恩怨两清。”

    杨行舟点头道:“好,你说两清就两清。林兄,刘正风金盆洗手,你怎么也来凑热闹?”

    林震南森然道:“我是来找余沧海报仇!可惜他刚才跑的快,帮手也多,我一直没机会出手,不过没关系,我早晚会报我福威镖局镖师被杀之仇!”

    原来杨行舟当日从福威镖局离开之后,第二天的时候,福威镖局便被余沧海找上门来,镖局里的镖师每过一天,就有几个人被杀,死的无声无息,莫名其妙,一时间镖局内人心惶惶。

    之后更是有人在镖局门口三丈外画出了一道血线,踏出血线者杀无赦。有镖师不信邪,故意往血线外面走,到了晚上,果然死于非命。

    林震南心中惊惧,还道是杨行舟故意前来捣乱,后来一想,以杨行舟那股猖狂的劲儿,真要是想对福威镖局不利的话,估计直接就上门血洗镖局了,完全用不着这么麻烦。等他剖开一名镖师的尸体,弄清楚镖师是被青城派的摧心掌打死后,便知道背后出手之人当是余沧海无疑。

    福威镖局别看遍布七八个省份,镖头上百人,但是跟青城派相比,却是差的太多,不然的话,林震南也不会年年向松风观送礼了。

    现在知道是余沧海出手,林震南无可奈何之下,思来想去发现能破局的东西便只有一个辟邪剑法,他与富人伉俪情深,当下将辟邪剑谱拿给夫人观看,说了自己想要修行辟邪剑法的打算。

    自宫练剑乃是自轻自贱之举,林夫人自然不允,说男人修行须得自宫,那要是女人修行呢?结果打开袈裟剑谱看去,发现女人根本无法修习,这么功法要的是绝阳生阴的内息流转,女而人无阳可断,剑法便无从练起。

    可即便如此,林夫人还是不同意丈夫修炼这等邪功,觉得大不了死在余沧海手中,也好过丈夫自宫收此难言之辱,直到有一日林平之也差点被杀后,林夫人心疼爱子,与丈夫商议了一番,对于林震南自宫练剑一事便不再阻拦。

    因此林震南自宫之后,伤口都是林夫人亲手包扎,就在林震南养伤的这几天,福威镖局又有多名镖头被杀,直到七八天后,眼看镖局里的人都死的快差不多了,林震南方才下榻穿衣,在屋内悄悄演练剑法。

    待到余沧海率领众弟子进入福威镖局时,林震南以辟邪剑法全力出击,一则是他突如其来的出手,二则是辟邪剑法确实了得,三则余沧海太过自大,竟然被林震南一剑所伤,之后青城派弟子也被林震南以快剑斩杀大半,剩余弟子扶着余沧海逃出了福州城,返回青城山。

    余沧海走后,林震南在家中苦修剑法,传令各地镖局镖师齐聚福州城,商议攻打青城山派为死去镖师报仇之事,只是众镖师畏惧青城派厉害,大都兴致缺缺。

    林震南无奈,变卖家产赔付一些镖师镖头的安葬费后,身怀怒气仗剑前来衡山城,便想看看能不能遇到余沧海,也好与他大战一场,杀了他死去的镖师报仇,也顺便为福威镖局立威。

    只是没想到余沧海来到衡山城,刚进刘府便即快速离开,他自忖没有把握一个人对付青城派那么多人,只能暗自忍耐,不过看到杨行舟后,却是忍耐不住,想到自己自宫成了阉人,虽与余沧海逼迫有关,但也和杨行舟拿出剑谱脱不了干系,心中激荡之下,便对杨行舟出手攻击。

    杨行舟不知道自己走后,这福威镖局竟然还有这等变故,对林震南笑道:“林兄,你既然修行了辟邪剑法,最好还是修炼一下正宗内功中和一下其中戾气,不然的话,性情少不得受到功法影响,变得古怪诡异,你家老宅内的佛堂倒是一个修行好所在,你最好在哪里闭关修行一段时日。嗯,我传你一门少林正宗心法,虽然无甚威力,但是中正平和,应当对你有所补益。”

    林震南道:“多谢好意,心领了!”

    将手中长剑收起,身子接连几个闪动,片刻间消失在夜幕之中,只有声音遥遥传来:“杨行舟,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十年之后,我来找你,咱们再比试一番,看看谁高谁低!”

    杨行舟笑道:“好啊,随时奉陪!”

    眼看着林震南消失在夜幕之中,岳不群走上前来,叹道:“刚才林总镖头用的便是辟邪剑法么?果然了不起!”

    杨行舟奇道:“他剑法再高明,那也只是剑法而已,你是华山气宗传人,养气练气才是根本,剑法对你来说只是邪道,你羡慕他做什么?”

    岳不群大感愕然,华山剑宗气宗的事情,天下所知者甚少,没想到杨行舟年纪轻轻却好像对此事知之甚详,当下干笑道:“杨大侠说笑了,我华山派也不是没有剑法,否则如何被称作华山剑派?只是修行总有侧重之分,所谓纲举目张,只有确定主次,才能走上正途。华山弟子都是主修练气,内功精湛了,再修剑法。这辟邪剑法虽然高明,但遇到功力高深之辈,未免缩手缩脚,难以发挥出威力来。”

    杨行舟道:“内功为法,剑法为术,法虽然为根基,但术也不能丢掉,你们剑气二宗简直都是蠢货,两者齐头并进便可,有什么好争的?真要是想要分出输赢,直接以斩杀魔门弟子数目定输赢便可,何必非要自相残杀?简直比猪都蠢!自残实力,蠢逼也不会为之!”

    岳不群闻言,一张面皮陡然弥漫一层淡淡紫气,怒道:“这是我华山家事,容不得杨大侠置喙!”

    杨行舟道:“咦?你已经练成了紫霞神功?岳不群,我久闻紫霞真气大名,你把华山的紫霞秘籍传给我如何?我用辟邪剑谱跟你交换。”

    第二百五十九章 群玉院

    杨行舟对华山派的紫霞神功一直都抱有很多大的好奇之心,天下间能有资格叫做“神功”二字的功法,一般还都能对得起神功“神功”这两个字,而这紫霞神功在岳不群手中却显得有点中看不中用,与顶尖高手相比,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可是原著中令狐冲身受重伤,体内数股真气交战,当时岳不群就说,只要令狐冲能修习紫霞神功的话,就能将体内真气理顺,而宁中则也在现场并点头附和,可见这紫霞神功还真有梳理体内真气的效果。

    其实仔细想想,若是单打独斗的话,未曾修炼辟邪剑法的岳不群,也足以进入天下高手前十,这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成就,只是因为岳不群的对手太强,又经过被人围殴失败,才显得他本领不济,实则此人已经是极为了不起的武学高手。

    华山派是自从岳肃和蔡子峰偷看葵花宝典之后,才开始有了剑气二宗的争论,而岳不群正是剑气二宗火并之后的气宗传人,杨行舟有理由相信,岳不群此时修炼的紫霞神功与葵花宝典中的练气之法也有过交融,否则很难解释气宗和剑宗打了半天,留下的练气心法竟然还是原本的心法,那还有什么可打的?

    在杨行舟看来,这华山派紫霞神功的威力肯定不小,只不过岳不群无能,资质又差,没有将紫霞神功练好,才会显得他本领不济。

    纵观五岳剑派,门人弟子最多的门派就是嵩山派,而弟子最少的就是华山派,由此可见岳不群多么废物,遍数华山门徒,就那么大猫小猫两三只,基数这么小,出现天才弟子的概率自然也就少,就那么一点人,都不够嵩山派塞牙缝的,有什么能力振兴华山?

    岳不群此人可能一开始品性不坏,但心胸气度眼光见识相比左冷禅和任我行之辈,可就差的太多,一手好牌被打的稀烂。一个掌门是管理者,武功可以不高,但魄力得有,交朋友的手段也得有,岳不群却是什么都没做到,危难之时连一个帮手都没有,人家左冷禅瞎了之后还有一群人跟随,只有他成了孤家寡人。

    做人失败到这个程度,在杨行舟看来,岳不群确实是一个无能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