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岳灵珊说风清扬出现,岳不群和宁中则都是将信将疑,心中沉重。剑宗与气宗分裂之后,两派水火不容,若是风清扬真的还在人世的话,想要对他们不利的,岳不群这个掌门的位置,怕是不保。

    但此时华山派人脉凋零,正缺少高手坐镇,可是风清扬是剑宗高手,即便是他们的前辈,两人也不好让他进驻山门,否则话,华山多了一个太上皇,谁也受不了。

    且说杨行舟下山之后,用过饭菜,特意买了几根蜡烛,随后再上思过崖,刚进山洞,便看到岳不群正举着火把观摩石壁上的剑招,一脸沉醉之色,对于杨行舟的到来,毫无察觉。

    直到杨行舟点着蜡烛的时候,岳不群方才有所察觉,神情讪讪道:“杨少侠,这石壁上的剑法高明的很呐,五岳剑派的很多绝招都在上面,等我将这些剑法抄录之后,便送给各个门派的朋友,让他们补全各自门中剑法的缺陷,以便提升实力,合力诛魔。”

    杨行舟:“……老子信你个鬼!”

    以岳不群的心胸气度,送给各大门派假的剑法还差不多,至于这石壁上真的剑法,特别是威力不凡的剑法,他是绝不会告诉其余四家门派的,即便是告诉,那也会提前将破解的法门留好。

    不过这种事情杨行舟懒得跟岳不群争辩,嘿嘿笑了笑,也开始了对五岳剑派剑法的观摩。

    五岳剑法也是几百年来诸多高手的心血之作,其中不乏高明之作,杨行舟从泰山剑法开始看起,只看剑意不看剑招,待到将泰山派的剑法全都看了一遍后,微微闭眼,将这些剑招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只觉得泰山派剑法厚重凝实,但也不乏灵动之式,偶有一招突破了限制,当真犹如平地起高峰,突兀之极,却又凌厉无匹。

    “果然五岳剑派还是有点底蕴的。”

    杨行舟赞叹片刻,迈步向山洞走出,到了洞口时,便看到风清扬已然站在了那里,其时圆月在天,人在山头,冷风吹衣,别有一番美感。

    风清扬见杨行舟出来,低声道:“以你的本领,这五岳剑派的剑法,也能入你的眼睛?”

    杨行舟笑道:“这些剑法我有大用,记下来后,传给手底下的儿郎们,也是好的。”

    风清扬哼了一声,道:“随我来!”

    当先向山下走去,杨行舟在后紧紧跟随,走到后山一处平地,风清扬手指划动,将身边一颗大树的树枝斩下,轻轻一抖,枝叶乱飞,树皮也崩散而飞,这老人将面罩摘下,手持木棍,转身看向杨行舟,一脸肃然道:“华山风清扬,领教杨少侠高招!”

    第二百八十章 比剑

    月光下看的清楚,面前的风清扬面如金纸,神情郁郁,白发萧然,身形瘦削,看着像是一名行将就木的老人,可是双眸精光闪动,气息沉凝,却是非同一般,便是如今少林寺内的掌门方证大师似乎都未必能有此人的功力深厚。

    杨行舟见他手持木棍当剑,明白他是碍于昔日誓言,不能与人真正动手,因此以木代剑,只与自己在剑术上论高低,当下点了点头,伸手虚虚一抓,“喀嚓”一声,旁边一颗大树的树枝被他虚空抓断,待到落在杨行舟手中时,整个树干上枝叶已经全都被震飞。

    杨行舟食中二指并在一起,以指为刀,“刷刷刷”几下,将树枝削成木剑模样,笑道:“老风,木棍与木剑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木棍破风和木剑挥动,速度差了不少,你是剑术宗师,这点应该明白。”

    风清扬见杨行舟两只手指上罡气发出,犹如利刃,心中越发震惊,道:“你小小年纪,怎么会有如此深厚内功?不错,木棍与木剑确实有很大区别,只是各人剑法不同,长剑长短轻重自然也不相同,你用什么样的剑顺手,你自己来削制便是!”

    他说话间,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将手中的木棍慢慢削成了木剑,在削制过程中,这老人一颗心慢慢沉凝下来,整个人似乎与周边万物融为一体,气息时有时无,待到将整个木剑削制完成后,他的精气神已经到了巅峰,浑身衣衫都贴紧了身子。

    “杨少侠,虽然老夫极为讨厌岳不群那小子,但他毕竟是华山掌门,你来华山捣乱,羞辱华山掌门,我无法坐视不管,只得与少侠切磋一下剑法。”

    说话间长剑缓缓举起,剑尖斜指杨行舟小腹,道:“请!”

    杨行舟道:“好说,好说。”

    手中木剑陡然一晃,“嗤”的一声,刺向风清扬胸口。他说动手就动手,身法、手法、剑法都快到不可思议,瞬间便到了风清扬面前。

    风清扬吃了一惊,没想到杨行舟出手竟然这么快,无法躲避之下,木剑上挑,刺向杨行舟咽喉,若是杨行舟能将他一剑穿胸,他也能一剑穿透杨行舟的咽喉。

    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已经形近无赖,按理说,以风清扬的身份本不该如此,可是当此之时,面对杨行舟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实在是没有好的方法应对,两败俱伤乃是最为恰当的应对招式。

    “好!”

    杨行舟高声叫好,身子陡然上跃,手中木剑刺向风清扬面门,变成了胸口要害对准了风清扬的剑尖,风清扬见他不但不闪避,反倒主动以胸口迎上自己的剑尖,登时一楞,身子倏然后退,道:“这算什么?哪有自己找死的?”

    杨行舟嘿嘿笑道:“你输了!”

    风清扬更感愕然:“什么?”

    杨行舟道:“老风,我身穿护身宝甲,你这一剑根本就杀不死我,但是我这一剑却能刺死你,真要是生死之战,你已经死了!”

    风清扬:“……”

    他没想到杨行舟这么无赖,气急而笑:“咱们比的是剑术,你穿宝甲也是剑术的一种么?”

    杨行舟道:“我是实在人,只知道实战,那还分什么剑术不剑术?难道与人争斗,就只能用剑法么?用刀就不行?用锤子行不行?穿着盔甲行不行?凭什么只比拼剑术?”

    风清扬一滞,他之所以提出要跟杨行舟比剑,就是杨行舟实力惊人,自己在别的方面未必能胜过此人,只有在剑术上才有一点胜出的把握,因此咬死了要跟杨行舟比剑。

    其实他这般行事也和剑法一样,抢占先机,提前出招,只说比剑,就限制了杨行舟以别的功夫与他比斗,但是杨行舟也不傻,此时点名此事,明摆着告诉风清扬,他也不傻,武者比斗可不仅仅只有剑术上的比试。

    风清扬见杨行舟如此说,叹道:“我已老迈,老胳膊老腿的,若是比拳脚功夫,我是比不过你年富力强的。”

    杨行舟道:“那咱们比轻功!”

    风清扬:“……”

    他目光闪烁,深深的看了杨行舟一眼:“老朽腿脚不利索,你一个年轻人,跟我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比赛跑,你好意思么?”

    杨行舟道;“那,比下毒!”

    “不会!”

    “比暗器!”

    “也不会!”

    “比枪法!”

    “没用过枪!”

    “比内功!”

    “我老了,真气不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