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行舟摇头道:“论武功,我已然是天下无敌,但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不是天下无敌的武功,而是险恶的人心啊!永远不要低估你敌人的道德底线和毒辣手段。他们武功不是我的对手,难道就不会用陷阱,不会下毒?还有更狠辣的家伙,说不定正在险恶山道上埋下了火药,就等我经过,把我炸的粉身碎骨。嘿嘿,江湖险恶,不得不防啊!”

    林震南听的一身冷汗,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之前还是把江湖人想的太简单了。

    余沧海为了一个辟邪剑法就能把自己赶尽杀绝,别的所谓江湖高手的嘴脸未必就比余沧海好多少,杨行舟口中的种种毒辣手段还真保不齐会有人使用。

    杨行舟在分号镖局里住了几天,将日月神教教徒送来的一些书籍仔细翻阅,这些所谓的武功秘籍确实是不值一哂,在杨行舟眼中狗屁不是,但有些东西却是很有意思,比如缩骨法、鲁班术、戴胜术,以及风水堪舆之术,倒是很有点意思。

    杨行舟之前在神雕世界里与黄药师交流时,黄药师非但琴棋书画精通,便是医卜星象、经史子集、奇门遁甲、兵法建筑、风水堪舆等种种手段也都深得其中精髓,以至于杨行舟花费了十多年的时光,才终于赶上了黄药师的博学精通,不至于被黄药师嘲笑。

    其实他当时已经是大皇帝,分心这些杂术,实在是有点不像话,但他精力充沛,平生爱好并不耽误他治理国家,因此朝臣也没有理由劝阻,只能由他。

    待到有一年与黄药师在皇宫论道时,杨行舟终于在各方面都不输于黄药师,尤其是在医术、武道上远超黄药师,这才令黄药师心服口服,放声长笑,飘然而去。

    他的杂学水准,连黄药师都比得过,此时看这些江湖人物送来的杂学之术,自然不会感到有什么困难,发现这个世界的杂学与神雕世界的杂学还有几分不同,给了他颇多启发。

    福威镖局的这个分号就在太原,杨行舟在太原一住便是一个多月,方才将这些杂术看完,之后将这些书籍整理好,对林震南道:“你找人把这些书籍重新抄录,最好是以竹简烙印刻字,以便留给后人一些念想。别让后世子孙只觉得前人愚蠢,轻贱了这个时代!”

    林震南不明其意,但还是照做不误,将这些书籍以竹简刻字烙印,封存在太原不远处的一处无名山洞里,几百年后,有人机缘巧合,发现了这些书籍,和书籍中夹杂的一部辟邪剑谱,由此展开了一场关于自宫练剑的传说故事……

    杨行舟在太原分号暂住之时,林震南与他交手几次,却还是接不住杨行舟三招,可他与别的高手比剑时,别人也很少能接住他三招。

    如此对比之下,才知道杨行舟到底高明到什么地步。

    这一日,林震南向杨行舟行礼道:“杨大侠,我便是将祖传辟邪剑法练至大成,也不可能是你的对手,武林第一人我是不敢想了。但是我现在有大仇未报,还请您为我主持公道。”

    杨行舟瞬间明了,道:“你要杀余沧海?”

    林震南道:“不错!余沧海杀死我镖局几十人,连镖局里的厨子都没放过,这种人竟然还被称为白道高手,到现在都无人为我林家出头,嘿嘿,当今少林、武当等门派,说他们是名门大派可能不假,要说是名门正派,却也不配!”

    他对杨行舟道:“我准备放出消息,挑战余沧海,只是一个青城派我不放在眼里,可是就担心别的门派高手给我捣乱,到时候双拳难敌四手,我福威镖局可是占不了便宜。”

    杨行舟道:“好!谁敢多管闲事,想做和事佬,我来替你挡着!”

    他知道林震南想要杀余沧海极为困难,难点不在余沧海的武功,而是青城派与各大门派之间的交情,若是林震南执意灭掉青城派,怕是很多武学门派都不会坐视不管,别的小门小派,林震南可以不在意,若是六大宗门的人也插手其中,林震南未必能扛得住。

    他再能打,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镖局的总镖头,而且有家有业,有些事情就很难完全放得开,不像杨行舟是个独行侠,无牵无挂,想干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软肋都没有。

    林震南找杨行舟来,说白了就是让杨行舟为他撑腰,免得一些大派高手阻拦他向余沧海复仇。

    现在杨行舟答应下来,林震南自然兴奋不已,当下不再犹豫,直接放出消息,要在泰山顶上,约战余沧海,而杨行舟便是这次决斗的见证者。

    消息传到青城山上,松风观主余沧海听到后,脸色极为难看,此时的他还真没有把握打得过林震南,但是身为一门之长,他又绝不能避让,想了半天,心道:“既然杨行舟也掺和此事,不若先去嵩山,请左冷禅出手相帮,大家伙合力出手,不信杀不死杨行舟这龟儿子!到时候林震南自然也跑不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和事佬

    九月九,重阳日,在福州城外。

    当初岳灵珊和劳德诺乔装打扮的小酒馆里,杨行舟正与林平之一起饮酒。

    林震南约战余沧海的地方,便在这小酒馆附近,这还是杨行舟向他提出的。

    本来说要在泰山顶上决战,但是在杨行舟看来大为不妥。

    整个笑傲江湖故事的开始,源于福州城外,而杨行舟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站也在这里,按照他一贯的行事风格,那就是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将决战之地放在这个地方,恰如其分。

    至于泰山,那是五岳剑派的地盘,去了又得多生事端。

    对于林震南来说,能在福州城外为自己镖局的镖师们报仇,倒也别有一番意思,因此也不反对。

    这场决斗在武林中引起轩然大波,青城派在武林中名头一直不小,与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华山等几大门派齐名,传承久远,人才辈出,在江湖上影响很大,特别是在川陕一带,弟子门人众多,只有峨眉能稳压青城一头。

    青城派掌门余沧海更是与各家门派交好,交游广阔,面子极大,现在福威镖局一个镖局,竟然要挑战青城派这么一个武林大派,自然令人瞩目。

    林平之与母亲林夫人得到消息后,特意从洛阳赶回福建,陪同林震南与余沧海的最后一战,与他们母子前来的还有金刀无敌王元霸的两个儿子和孙子,不过在看到杨行舟后,几个人远远的离开,再不敢靠近。

    他们都被杨行舟打怕了,只有林平之有胆子,敢和杨行舟在一桌对饮,毫不惧怕。

    “林小子,你长的没我帅,资质又极为鲁钝,虽然有侠义之心,却无侠义之能,嘿嘿,你爹和余沧海这一战,你是帮不了任何忙的,你们来到这里,反倒会令你爹分心。”

    杨行舟端起酒杯,对林平之叹道:“你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赶快找几个屁股大的小娘子结婚生子,一口气生他娘的十七八个孩子,然后让这些孩子去各大门派拜师学艺,嗯,等你四五十岁的时候,如果孩子不争气,没有高手坐镇的话,那就得要考虑继承家传的辟邪剑法了。”

    他三言两语便为林平之安排好了几十年后的出路,抬头看向不远处负手而立的林震南,笑道:“林兄,我说的可是有错?”

    林震南站在酒馆外面已经好一阵子,闻言也不回头,淡淡道:“杨兄说的不错,平之孩儿确实要多找几个妻妾,好为我林家传宗接代。”

    林平之脸色涨得通红,道:“爹,等杀了余矮子,再说孩儿的事情也不迟。”

    便在此时,远处有人笑道:“杀余观主?林总镖头真有这么大的把握?”

    林平之起身扭头,喝道:“是谁?”

    远处小路拐弯处走来一名白发老者,这老者手持木杖,一身破旧衣衫,脚踏草鞋,笑道:“老夫解风,听说林总镖头要和余观主决斗,便来此地探看,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林平之吃了一惊,知道时候丐帮帮主到了,脸上登时变色,道:“原来是解前辈,晚辈林平之,给您见礼!”

    丐帮是如今第一大帮,帮主解风在江湖上大大的有名,比余沧海的名气要大的多,据说武功也极为高明,林平之见到此人前来,急忙上前行礼。

    解风呵呵大笑,走到林平之面前,将其轻轻扶起,扭头对林震南笑道:“林总镖头生的好儿子啊!”

    林震南拱手道:“解兄谬赞,犬子无能,让解兄见笑了。”

    解风见林震南称呼自己为“解兄”,脸上顿时显现出不虞之色,他是丐帮帮主,在江湖上身份尊贵,林震南一个小小的镖局镖头竟然要跟他称兄道弟,他心中自然不爽,笑道:“林总镖头约战余观主,未免太过兴师动众,你们两个无论是谁受伤,那都是咱们正道的损失。”

    他手拄木棍,对林震南道:“依老夫看,冤家宜解不宜结,林总镖头和余观主不妨各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