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沧海一声冷哼:“谁生谁死,还不一定!林震南,你还真当我怕你不成!”

    林震南手中长剑缓缓拔出,轻笑道:“余观主,你不是一直想要我林家的辟邪剑谱么?我现在一招一式的给你展示出来,让你品鉴一下如何?”

    他手中的长剑又细又长,与一般的长剑大为不同,犹如一条灵蛇一般,透着一股子诡异之气。

    余沧海心中一凛,神情大为戒备:“倒要领教……”

    一句话没有说完,便看到林震南的身子倏然前冲,当真是动如脱兔,这一下好快,两人相隔七八丈远,林震南却是说到就到,瞬间到了他的面前,两人相对贴立,鼻尖几乎相触,而此时余沧海的长剑才刚刚举起。

    余沧海一瞬间面若死灰,点了点头:“好身法,你杀了我罢!”

    “杀你?哪那么容易!余观主既然想要见识一下我林家的辟邪剑法,我岂能不让你”

    “看清楚了,这是辟邪剑法的第三招!”

    林震南手按余沧海的心口,嘿嘿笑了笑,忽然身子晃动,剑光一闪,余沧海附近的一名弟子胸口中剑,惨叫一声,仰天便倒,倒地之后,伤口鲜血方才喷溅了出来。

    余沧海见他刚才手按自己胸口,明明有机会能杀死自己,却又放开,杀了自己的弟子,心中更是绝望:“他这是猫戏老鼠!等把玩的厌了,才会发出最后一击!”

    第二百九十二章 伤感

    噗!

    “这是第十六招!”

    噗!

    “这是第五十九招!”

    噗!

    “这是第六招!”

    林震南整个身子犹如青烟,在现场左冲右突,每一剑下去,青城派弟子中便有一人中剑,顷刻之间,便有五六名弟子被刺,鲜血还未喷溅而出,林震南便再次来到余沧海面前,笑道:“余观主,我林家这套辟邪剑法还入得您法眼么?”

    在林震南向青城派弟子出手时,余沧海便抽剑严阵以待,越看越惊,他对林家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极为熟悉,当初为了对付福威镖局,他特意暗中偷学了这门剑法,甚至让不少弟子都暗中修行这路剑法,以方便与福威镖局的人交手。

    余沧海对这七十二路剑法钻研了十几年,翻来覆去的修炼过无数次,发现这七十二路剑法平平无奇,算不得有多精妙,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当初自己的老师会败在这一路剑法之中。

    可是现在这路剑法在林震南手中施展出来时,原来的七十二路剑法忽然就多出了许多诡异的变化,本来平淡无奇的剑招,忽然加快,精妙绝伦,快捷无比。

    他上一次在福州城与林震南交手时,林震南用的也是这一路剑法,但好像是初学乍练,用的很不顺畅,最后虽然是两败俱伤,但林震南受伤更重。

    可是现在,这林震南的剑法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身子倏进倏退,犹如电闪,高明的剑法与身法相配合,威力何止大了十倍?

    “似他这般电闪雷轰的出击,我能接住他几招?”

    眼看林震南持剑相问,余沧海心中震撼,脸色却依旧冰冷,道:“确实是好剑法!不过今天决斗的是你我两人,你杀我弟子算什么英雄行径?”

    林震南道:“当初杀我福威镖局的人中,也有你这些弟子吧?”

    余沧海定定看了林震南片刻,忽然一声大吼,手中长剑化为一道电光,斩向林震南脖颈,这一招提前蓄力,奋力一击之下,快捷无比,林震南大吃一惊,长剑急速格挡。

    砰!

    两剑相交,林震南身子一震,手中长剑断为两截,余沧海手中长剑去势不衰,继续前斩,好在有这一缓的功夫,林震南身子倏然后退,总算躲过了余沧海这全力一击。

    但饶是如此,林震南胸口衣衫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他若是反应慢了一瞬间,那便是分身两段之祸。

    余沧海一剑得手,更不稍停,手中长剑化为一道道电光,叠加在一起,犹如层层浪涛,向林震南压去。

    他刚才已经看的明白,林震南身法虽妙,剑法虽高,但内功却很一般,绝比不过自己几十年来苦修的内家真气,只是身法实在太快,出手如电,难以防范,现在占据了先机之后,施展青城派剑法,剑如松涛,迅速前冲,只盼能将林震南压制下去。

    林震南一声长啸,将手中断剑扔向余沧海,身子闪动间已经到了余沧海身子一侧,双手前拍,抓向余沧海的肩膀,一抓之下还未抓实,便已经转到余沧海身后,双手连拍带抓,招招不离余沧海的要害,余沧海吼声连连,身子急速旋转,剑光化为一个光球,将自己笼罩起来。

    林震南几次突进,都被剑光挡住,身子晃了晃,书中多出了一柄筷子般的短剑,站在余沧海身侧,剑尖微微颤动,只待余沧海剑招稍停,便趁机前攻。

    杨行舟熟知辟邪剑法,知道到了此时,余沧海已经是十死无生,只要他剑法稍有迟滞,就会被林震南一击杀死。

    他能看的出,剩余的青城派弟子也知道自家师父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发一声喊,全都向林震南冲了过去。

    林夫人与林平之见状,全都站起身来,林夫人叫道:“好不要脸,想要以多为胜么?”

    说话间走出酒棚,要去协助自己丈夫,林平之也抽出长剑。

    林震南喝道:“你们不要过来,这些人正是当初杀我镖局镖师的匪徒,我正好杀他们为弟兄们报仇!”

    他说话间身子闪动,已经冲到一名青城派弟子面前,伸手一按,对方长剑已然脱手飞出,瞬间到了他的手中,他将短剑收起,以青城派的长剑为武器,剑光霍霍,瞬间斩杀了几名青城派弟子:“正好还有不少招式没有使完,现在正要施展一下!”

    杨行舟知道辟邪剑法虽然只有七十二招,其实每一招都有十几种变化,真要是施展出来的话,招式简直是无穷无尽,若论繁复,几乎能比得上自己的“上皇剑法”。

    不过上皇剑法堂堂正正,阳刚气十足,而这辟邪剑法却是阴气森森,使用起来极为诡异非常,实在太过邪门。

    眼见着青城派弟子不断中剑倒地,余沧海手持长剑在林震南身后急追,可总是与林震南相差五六尺的距离,他手中长剑怎么也难以递出。

    两人一前一后,在几十名青城派弟子中来回穿插,余沧海焦急的声音不断传出:“跑!快跑!”

    但是青城派弟子根本就跑不过林震南,即便四散奔逃,先跑的人也难免被林震南追杀死,喊杀声由高到低,由多到少,渐渐的几十名青城派弟子全都倒在血泊之中,林震南持剑而立,反手后撩,挡住余沧海刺来的一剑,转身道:“余观主,你也快点上路吧!”

    忽然扔掉长剑,手中多出两根细针,身子似乎闪了一下,旋即转身来到酒棚里,对林平之与林夫人道:“咱们回去!”

    再其身后,余沧海呆呆站立不动,片刻后,双目流出两道细细的血线,左右太阳穴处也有两道血线流出,身子晃了晃,仰天便倒,再无声息。

    杨行舟抚掌笑道:“恭喜林兄报此大仇,日后福威镖局镖行天下,相信不会再有不开眼的人再来劫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