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夫人淡淡道:“人家可是连魔师都敢动手的人,岂会害怕夜羽少主?现在不是咱们不去招惹他的问题,而是人家不会放过咱们。传令下去,密切关注杨行舟,同时发动一切力量,击杀戚长征,等除掉怒蛟岛的高手之后,再全力对付杨行舟!”

    她面容转冷,道:“同时派遣高手,注意双修府的动静,现在咱们的敌人不单单是怒蛟岛的力量,邪异门也不容小觑。谁能告诉我厉若海的伤势到底严重到了什么地步?杨行舟竟然能在短时间内便即走出双修府,立威天下,与他一起挑战魔师的厉若海,难道就没有走出双修府的可能么?一旦厉若海再次出山,低弱我强的局势立时就会扭转!”

    她看向众人冷声道:“戚长征这人把义气放在最重要的位置,生死毫不放在心上,所以必会以己身作饵,牵引我们,所以很快我们便会得到他主动出来有关他的行踪消息,不出意外的话,定然会在长沙府出现。”

    “戚长征如此做法,反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我们立即将他仍在长沙府的消息,广为传播,怒蛟帮的人接到讯息,必会由藏身处走出来应援,那亦是他们末日的来临。他们就算过得展羽那一关,也将逃不出我的指隙。”

    接着心满意足一叹道:“尝间翟雨时乃怒蛟帮第一谋士,便让奴家会一会这再世的生诸葛吧!”

    柳摇枝道:“既是如此:我立即传令着‘山城’毛白意、对怒蛟帮恨之入骨的‘消遥门王’莫意闲,率领手下把长沙府重重包围,来个瓮中捉鳖,教丹清派和戚长征这些刁鱼儿一条都漏不出网外去。可惜不敌和万恶沙堡的几个高手都死在了杨行舟手中,否则的话,我们此行将会有更大的把握!”

    甄夫人俏目一亮道:“记得通知鹰飞,无论他多么不愿意,我也要他立即杀死戚长征,免得夜长梦多!”

    鹰飞是方夜羽最好的朋友,为人邪恶好色,手段残忍,便是庞斑都此人赞誉有加。最近戚长征便是被鹰飞玩弄与股掌之间,若是他真想杀戚长征的话,十个戚长征也被他杀死了。

    只是最近戚长征拐走了方夜羽手下“五煞星”的水煞水柔晶,而这水柔晶正是鹰飞的女人,以至于鹰飞心态失衡,非要残忍的报复戚长征,这才留了戚长征喘息的功夫。

    这令甄夫人极为不满,也由此可以看出鹰飞对水柔晶动了真情。

    现在她既然下令,鹰飞自然不敢违抗,如此一来,众多高手聚长沙,戚长征已经十死无生。

    深谷内。

    封寒与杨行舟喝完最后一碗茶后,对杨行舟笑道:“多谢杨兄赐教,日后封某刀法若是有成,全拜今日所赐。”

    他说到这里,对杨行舟道:“我今日闭关,也不知何时才能出行,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杨兄答应。”

    不待杨行舟回答,径自说道:“这段日子,我将左手刀法传给了怒蛟岛的戚长征,那小子豪气干云,是个使刀的好料子,只是这段时间一直被方夜羽的人追杀,我有点担心这小子的安危。若是杨兄有暇,看能否顺手救一下这小子,免得他被奸人所害。”

    杨行舟笑道:“包在我身上,左右无事,我伤势还未恢复,正好四处走一走。”

    封寒沉默片刻,一副受打击的神情,道:“你竟然还有伤在身?杨兄,恕不远送!”

    第五百三十五章 白衣丽人

    “老爷,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戚长征应该会出现在长沙府,但到底准确与否,不得而知。”

    火焰战车上,简正明坐在车辕上,对杨行舟毕恭毕敬道:“现在怒蛟帮与方夜羽势如水火,大统领楞严又与水师提督胡节要一起对怒蛟帮出手,矛铲双飞展羽组成了屠蛟小组,也在对付怒蛟岛。不过因为双修府一战,您和厉若海挫败了域外三大宗师的合击,令人心生忌惮之心,担心您与厉若海会一起协助浪翻云,现在已经有很多帮会组织生出退缩之心。您要是出手帮助戚长征的话,怕是又会令一些帮会重新审视自己的行为。”

    他随着杨行舟一起走出封寒隐居的山谷之后,便即摆正了自己的心态,将自己放到了车夫的位置上,之前杨行舟与封寒切磋刀法,他只是在旁边观看,便令他受益匪浅,因此愈发肯定了自己当杨行舟车夫的前途,关键即便是不想当车夫也不可能,杨行舟给他吞服的毒药,一般人未必能解得了。

    除了像浪翻云和庞斑这等与天道混融的绝世高手可以无惧任何毒药,也能帮人解去任何毒素外,一般的武学高手还是不能摆脱毒药的困扰。

    况且以杨行舟的手段,他下的毒,定然非同小可,别说无人能解,即便是有人能够解开,碍于杨行舟的凶威,怕是也没有几个人敢插手其中。

    基于以上原因,简正明已经完全熄灭了逃走的念头,认命般的当起了杨行舟的车夫。

    “既然戚长征出现在长沙府,那就不要犹豫了,咱们去一趟长沙便是了!”

    杨行舟斜躺在马车的软塌之上,手中小刀依旧缓缓雕刻着一截松木,笑道:“长沙府可有什么了不起的门派?”

    简正明道:“最出名的便是湘水帮和丹青派,其中湘水帮帮主尚亭已经开始与方夜羽的人合作,追杀戚长征,而丹青派掌门寒碧翠,却立场坚定,自诩白道中人,应该不会对戚长征出手。此女性格独立,曾发誓终生不嫁,一直想干几件轰动武林的大事,以振丹清派之名,与八大门派分庭抗礼。如果在长沙府内,有人敢帮戚长征的话,那就非丹清派莫属。”

    他说到这里,解释道:“这是大统领楞严的分析,至于事情到底会如何发展,却是不得而知。”

    杨行舟点头道:“阴风楞严说的啊?此人为庞斑大徒弟,智慧武功自然是极高的,他既然能推测出丹青派会对戚长征出手相助,那应该不会错的。”

    简正明身子一震,失声道:“楞严是庞斑的大徒弟?”

    他身为八派联盟西宁道场的弟子,之所以随附厂卫大统领楞严,乃是看重了楞严的权势地位,毕竟西宁派一直都是朝廷的爪牙,门中弟子贪图富贵荣华本是正常的事情,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这追求荣华富贵的前提得是忠于朝廷才行,对于西宁派而言,他们本就是依附朝廷生存的门派,虽然权力欲望极重,但毕竟是白道中人,在大节上把持的还是不错。

    简正明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如今的厂卫大统领楞严竟然是庞斑的徒弟,此时当真是又惊又怒:“老爷,楞严真的是庞斑的徒弟么?”

    他口中虽然在问,但是心中已经确定了这件事,毕竟以杨行舟的身份地位,应该不至于说谎,也没有说谎的必要。

    杨行舟笑了笑,道:“据我所知,楞严是当年跟随朱元璋的其中一名亲信将领的后人,这人因触怒朱元璋,在一次战役中朱元璋故意不派援军,任他力战而死,庞斑看准此点,才暗中收了楞严为徒,以他来作卧底。这次魔师宫的人来中原生乱,这楞严应该出力不小!”

    简正明额头细汗冒出,喃喃道:“他是厂卫大统领,经常接近陛下,若是起了大逆不道之心,想要对陛下不利的话,陛下岂不危矣!不行,我得暗中通知门中长老,让他们将楞严的身份揭发,擒杀此獠!”

    他毕竟是白道弟子,知道此事实在是非同小可,堂堂厂卫统领竟然是庞斑的大徒弟,这个消息足以震撼无数人的心灵,若是不加以防范的话,怕是大明洪武皇帝的生命安全都难以保证。

    杨行舟见他担心成这个样子,笑道:“楞严的身份虽说隐蔽,但无论是怒蛟岛的人,还是双修府的人,基本上都能根据一些消息判断出来,你真当朱元璋的吃素的不成。他身边的影子太监中,高手如云,京城鬼王虚若无比谁都精明,楞严瞒得过你们这些废物的眼睛,难道还能瞒得过虚若无和了无等人的眼睛不成?”

    简正明松了口气,奇道:“鬼王虚若无,晚辈是知道的,那影子太监和了无又是何人?”

    杨行舟道:“据说这些影子太监都是净念禅宗的高手,自宫为太监,常伴朱元璋左右,为他抵挡了无数高手的刺杀,而了无则是当今净念禅宗了尽禅主的师兄,武功佛法极为了得,便是浪翻云和庞斑等人遇到她们,怕也会头疼一会儿。这些事情,你们西宁道场的门主和长老或许都知道,只有你们这些小辈人物才没有资格得知。”

    简正明骇然之色更浓,当今净念禅宗的高人竟然自宫做了太监,常伴朱元璋左右,这等事情要是传出去,足以令天下人感到震惊,同时也对了无禅主等人生出钦佩之意,他们为了朱元璋的安危,竟然自宫当了太监,这份牺牲,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的承受范畴。

    好在了无等人都是真正的僧人,胯下拿点玩意即便是割掉了,对他们而言倒也没有多大影响,也就他们能做出如此牺牲,换成别的门派的弟子,绝不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他不敢再问,老老实实驱车前行。

    如此大模大样的向前行走,这火焰战车与独角青鳞兽都是杨行舟的标志性东西,早就惊动了沿途无数帮派和武林高手,基本上诸邪避退,无论是白道人物还是黑道高手,全都不敢招惹杨行舟。

    如今杨行舟亦正亦邪,难以判断出他的爱好和想法,谁都不敢贸然接近,只有乾罗山城和怒蛟岛的人暗中向杨行舟传递消息,就连邪异门分布在各地的细作也会在杨行舟停留的地方暗中通禀消息。

    这一日到了武昌府,杨行舟对简正明道:“去渡口走一趟,我去船上见一见两个老熟人。”

    他已经得知现在的韩柏与范良极为了逃脱方夜羽的追杀,竟然胆大包天的冒充了高丽国向大明进贡人参的专使,沿途威风无比,但也忐忑万分,若不是有入京面圣的陈令方打掩护,两人怕是早就露了馅。

    浪翻云特意传消息给杨行舟,让他照顾一下韩柏这个小兄弟,毕竟韩柏身怀赤尊信的魔种,日后成道成魔,都在一念之间,若是由魔入道,自然是白道之福,若是由道入魔,那白道可就又多了一个大魔头,浪翻云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因此特意让杨行舟照拂一二,最好能为韩柏的魔种的成长提供一点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