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

    杨行舟也不回头,左手回抓,右手虚虚抓向疾速后退的盈散花。

    砰!

    秀色两把短刃形成的光网陡然散去,发出一声闷哼,身子腾空而起,陀螺一般旋转,落向旁边一块青石,身子踉跄软倒,弯腰不住咳嗽,每咳嗽一下,便有一口鲜血喷出,原本的两把短刃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杨行舟手中。

    前方盈散花在杨行舟伸手虚抓之时,发出一声惊叫,身上白色衣衫忽然被一股大力抓取,“刺啦”一声,离开了她的身子,露出了她近乎完美的身子,在阳光下莹然生光。

    “不错!”

    杨行舟将摄到手中的白色衣衫随手扔掉,身子瞬间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只穿着贴身小衣的盈散花身边,右手手指犹如弹琵琶一般相继舒展开来,一道道劲风从指尖发出,将盈散花周身笼罩。

    噗噗噗!

    盈散花身子巨震,犹如扯线木偶一般,虚浮空中并不下沉,待到杨行舟手掌收起后,方才缓缓落地,两道长长的冰蚕丝从她袖内无力地滑出,已经没有伤敌的力气。

    “咦?这便是冰蚕丝么?”

    杨行舟伸手搂住盈散花,在其脖颈处嗅了嗅,笑道:“好香!”

    轻轻将其袖内的两根冰蚕丝抽出,卷成两团,放在随身百宝囊中,道:“我倒是有几根天蚕丝,冰蚕丝倒是第一次得见。”

    盈散花身子无力挣扎,羞的满脸通红,喘息道:“你是当世大侠,为何要为难奴家这小小的风尘女子。这要是传出江湖,怕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么?”

    杨行舟笑道:“黑榜高手,哪一个不是杀人如麻?即便是白道高手,又有谁没做过亏心事?厉若海的邪异臭名昭著,也不妨碍他赫赫威名,又有谁敢耻笑他?况且你盈散花在江湖上是有名的荡女,又是最为厉害的女飞贼,我若是收了你,天下人只有钦佩,绝无嘲笑的道理!”

    他取出一粒药丸扔进盈散花嘴里,待到药丸化掉之后,这才哈哈一笑,脱掉衣服,一头扎进水潭里,吩咐盈散花:“来,给老爷我搓搓背!”

    盈散花又惊又怒,看了一眼尤自呕血的秀色,想了想,来到水潭里撩起清水为杨行舟轻轻搓洗起来,脸色涨得通红:“你刚才喂我的是什么?”

    杨行舟眯眼感应盈散花搓洗的力道,舒服的叹了口气:“散花啊,你定然学过如何伺候男人的技艺,而且还是高手传授给你的,否则的话,一般人绝没有进这种力道和手法。”

    盈散花身子一僵,低头道:“老爷说笑了,散花自幼命苦,为求生存,不得不学此伺候人的技法。若是能够好好生活的话,又有谁会学这种的伺候人的技艺?本以为修行有成,可以自己左右自己的命运,却没有想到又遇到了老爷,唉,散花好命苦!”

    杨行舟摇头失笑:“你猜我信不信?”

    他不待盈散花回答,自顾自的说道:“刚才我喂你的乃是一种牵机毒药,短时间内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是每过八十一天,须得服食解药,不然将会浑身骨骼筋肉缩成一团,死的惨不忍睹。据说后唐李煜就是死在牵机毒药之下,我这药物虽然与李后主中的毒不一样,但是致死的结果却是相差仿佛。”

    盈散花正在搓洗的细嫩手掌微微停顿,呼吸声加粗了几分,轻声道:“老爷,您是当今天下武道宗师,连魔师庞斑都不敢小觑,何苦欺负散花这苦命的人儿。”

    杨行舟奇道:“我把你们收为贴身丫鬟,结束了你们漂泊无依的生活,日后随我行走天下,你们要是伺候的我高兴,说不定赐你个一儿半女。到时候你母凭子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岂不是好?总好过你这种浪荡女子的江湖身份。”

    盈散花珠泪盈盈,嘴巴张了几次,又气又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

    她身怀大秘密,这次来中原有大图谋要做,这段时间对于韩柏扮演的高丽使臣起了疑心,本想引出韩柏的身份,好借专使的身份作掩护进入京城,接触王公贵族,哪知道还没来得及勾引韩柏,便被杨行舟捷足先登,给截胡了。

    最要命的是,面对这等恐怖的高手,她所有计谋和武功都完全使不上。

    这让一向戏弄别人为乐的盈散花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无力和命运的无常。

    杨行舟在水潭里搓洗了片刻,哈哈一笑,身子冲天而起,随后脑袋冲下的扎入水中。

    接连几个猛子后,手中已经多了几条肥鱼,一声欢呼,赤条条的纵身上岸,身上水珠犹如生命一般的从皮肤上滚落,就连发间的水珠也都纷纷脱落,只是顷刻间便已经干爽无比。

    盈散花看到杨行舟充满了阳刚味道的男子身躯,脸色微红,但又舍不得移开目光,片刻后心中骇然。

    寻常人洗澡之后,怎么也得擦拭一番,就连盈散花这等武学高手,想要清爽,也得运功除掉水渍才行,可是杨行舟的身体却是如同涂抹了油脂一样,片尘不染,点水不沾,这是修行到了极其高深地步,达到传说中“无漏”境界的高手才能做到。

    到了此刻,盈散花才真的死了心,知道如果杨行舟不放过自己的话,单凭自己的本领,怕是永远也无法逃过此人的魔掌了。

    第五百三十七章 路遇

    当坐在车辕上打坐的简正明看到杨行舟带着秀色与盈散花一起走来的时候,眼中露出茫然之色,他刚才虽然隐约听到远处有女子声音响起,但最近当上车夫之后,劳心劳力,什么事儿都要提前考虑,实在是困乏难挡,又笃定四周不会有危险,因此趁机打坐调息,渐渐的万物不存,进入了空明之境。

    直到杨行舟带着两女走来时,他方才自然而然的醒转过来。

    就在这一刹那,他已经知道有奇妙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西宁派功法不凡,有诸多高手,但是整个西宁派里真正能达到先天之境的高手却是少之又少,也就“灭情手”叶素冬气达先天,其余之人即便是知道在武学道路上有这么一个境界,可终其一生也难以达成。

    想要成就先天之境,须得自然而然,天时地利人和,种种机缘相加,方才能够进入那种奇妙的境界,而简正明为人虽然十分聪明,做事也极有分寸,但名利心实在太重,利锁名缰不自由,心胸达不到,意志不够,如无意外,终生难以成为先天高手。

    可是在跟随杨行舟的这几天里,使得他骄气不存,功利心尽失,又加上观看了杨行舟与封寒的一场刀法论战,沿途吃了杨行舟一粒蛇胆丸,今日无意之间竟然突破了无数武者毕生最重要的一个关口,修成了传说中的先天真气!

    “好小子!”

    杨行舟看着车辕上气质发生明显变化的简正明,目露讶然之色,点头道:“很好,竟然这么快就突破了,打破功名心,方知我是我!正明,你现在感觉如何?”

    简正明迅速从刚进入先天境界的奇特感觉中清醒过来,从车辕上翻身跪地,对杨行舟叩头道:“正明多谢老爷指点,才能真正进入武道修行之路!”

    杨行舟笑道:“起来吧,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刚收的两个婢女,一个叫做盈散花,一个叫做秀色,想必你也听过她们的名字。”

    简正明起身看向盈散花与秀色,道:“原来是散花天女和秀色姑娘,简正明见过二位。”

    盈散花本来见简正明向杨行舟叩头,还有点瞧不起他,觉得杨行舟这车夫虽然长相气质都不错,可惜太过没骨气,动不动就下跪,可是当简正明站直了身子看向她时,却忽然气质大变,隐然一派高手之风,双目精光爆闪,气质沉稳如大地,但莫名的又有一种灵动之感,这只看这气势,就已经十分的了不起,登时没了小觑之心。

    “连一个赶车的都这么厉害?”

    盈散花与秀色对视一眼,忽然想起来一个人来。

    “您是?”

    盈散花试探着看向简正明:“西宁派的青年高手,当今御林军统领叶素冬的师弟简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