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酒杯,对杨行舟两人道:“兄弟我敬你们一杯。”

    杨行舟端起酒碗,看了面前的林玉树一眼:“林玉树?你便是那位威震东海的东海林公子?”

    林玉树哑然失笑:“杨兄说笑了,您独闯权力帮,打伤李沉舟,重创朱侠武,横推千里,名动九天,才是真正的威震天下。兄弟我这点小名头,岂敢在你面前说什么‘威震’两字?没的让你们笑话。”

    原著中东海林公子是一个颇为神秘的家伙,此人与萧秋水乃是旧友,与萧秋水的朋友大肚和尚也是好友,而大肚和尚则非要与林公子分出个高低,所以经常约地方比试武功。

    这林公子的武功一开始比萧秋水高明的多,连剑王屈寒山他都有实力斗上一斗,堪称萧秋水早期朋友中最牛逼的一个,也是最神秘的一个,而且还是少数能够陪萧秋水走到最后的人。

    萧秋水朋友多,但是死的也多,能够陪同萧秋水一路走到最后的人,不但要有过人的义气,更要有过人的实力,而这一点,东海林公子全都占了。

    这人讲义气,有风度,长得英俊潇洒,甚至比萧秋水的年龄还要大上不少,但他却是萧秋水最好的朋友之一,也是与梁斗等少数几个人陪着萧秋水走到最后的一波人。

    这个林公子实力惊人,几乎是与铁骑、银瓶、白丹书、蓝放晴等人相持平,也就是说,就连现在的邵流泪在绝对实力上,也不比这林公子高明多少。

    杨行舟对此人的来历极为好奇,见这林玉树说的好听,哈哈笑道:“原来林公子竟是如此妙人。”

    他只听林玉树的言语,就知道林玉树还不知道自己打死赵构,邵流泪掐死秦桧的事情,不然的话,此人绝不敢这么大模大样的靠近自己。

    毕竟就算是武林人物桀骜不驯,但只要是宋人,就有忠君观念,杨行舟竟然杀死了他们的国君,无论是谁,都会感到愤怒和羞辱,绝不会像林玉树这般笑语晏晏。

    邵流泪拉开一张凳子,让林玉树坐下,起身道:“老爷,我去酒楼外面阻击金兵,免得让他们耽误了你们的酒兴。”

    杨行舟摆了摆手,笑道:“不妨!让他们来!”

    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道:“且饮酒!”

    林玉树扔掉酒杯,拿来酒碗为自己倒上一碗,哈哈笑道:“果然大碗方显豪气,我再用小酒杯饮酒,在杨兄面前那也他显得斯文了!”

    此时不远处屋顶上军官的尸体也已经被人发现,死去僧人的尸体则更不用说,引发了酒楼前一阵骚乱,已经惊动了城内官兵。

    就在酒楼小二为杨行舟等人端上酒菜时,这些官兵便已经集合,等林玉树前来敬酒时,官兵已经到了附近街道转角处。

    林玉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杨行舟胆气这般大的人,他功力深厚,只是耳朵动了动,就已经听到不远处大队人马前来的动静,若是按照以往情形,自然会主动避开,退避三舍。

    但是眼见杨行舟无动于衷,他也不好就此离开,心道:“此人连权力帮都能硬生生的闯出去,这次金兵前来,虽然人多,高手毕竟有限,根本困他不住,再加上我和邵流泪老先生,三人合力,等闲高手绝不能近身。天下间高手虽多,但有胆色在金国内部硬撼军队的人,却是不多见。”

    想到这里,心中难以自禁的生出一股豪情来:“今日能在开封故都与金人大战一场,多杀伤一些金国畜生,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他能与萧秋水成为过命之交,骨子里也有萧秋水那种舍生忘死的家国情怀,此时被杨行舟气度所染,登时就激动起来。

    第七百三十一章 一曲猛回头

    本嘈杂的大街上忽然安静下来。

    行人纷纷向四面闪避,夹杂几道充满了惊惶之意的惊呼。

    远处马马蹄声和沉重的脚步声接连响起,街角出转出一队人马来。

    邵流泪霍然起身,看向这一帮走来的上千人马,道:“老爷,我这就去杀几个金狗,杀杀他们的锐气。”

    哗啦!

    之前在二楼有一对唱曲卖艺的父女,闺女敲鼓说唱,父亲拉弦子配乐,本来唱的挺好,一直都没有注意楼下的动静,也就不知道邵流泪在门口打杀僧人的情形。

    直到远处官兵出现,使得二楼的酒客都露出惊容之后,这已一对父女方才察觉不妥,停止了说唱,连赏钱也不要了,急匆匆向楼下走去,撞翻了鼓架子也顾不得了。

    昔日宋帝蠢逼,驱逐李纲,宠信妖人郭京,任用妖人郭京守城,才使得汴梁在金兵再次南犯时陷落,开封府宋人被杀的杀,奸的奸,掳的掳,卖的卖,只是那一场蠢猪般的决战,才使得宋民饱受欺凌,对金人惧怕不已。

    当初宋徽宗其蠢无比,竟然让郭京率领所谓的六甲神兵敲锣打鼓的与金人决战,被金人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儿,便将那些“六甲神兵”悉数杀死,趁机攻占了开封府,成为千古笑柄,但也成了宋人的一场大劫难。

    尤其是在开封城内侥幸存活下来的宋人百姓,对于金兵的恐惧,已经烙印在了心灵之中,难以驱逐,只有害怕。

    这唱曲儿的父女应该就是被金兵欺凌惯了,这才对金兵如此害怕,只是看到金兵前来,便吓得魂飞魄散,就想着赶快逃走,父亲抱着二胡,鼓也不要了。

    杨行舟伸手虚抓,将小鼓摄到手中,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三声鼓响,响彻酒楼,破开酒楼空间,传到长街之上。

    他敲了三声鼓,酒楼内所有人都跳了三跳,而长街上刚刚走来的上千金兵,也齐刷刷后退三步,人人气血翻腾,俱都一脸骇然。

    林玉树与邵流泪的身子也同时震了三震,酒碗里的酒都洒出了不少,但还未落地便被一股力量托着返回碗内。

    杨行舟敲了几声鼓,端起碗一饮而尽,将鼓放在酒桌之上,以筷子做鼓槌,敲了几声,高声唱道:

    “昨日里,闯临安,刺王杀驾。

    今朝到,开封城,东京汴梁。

    我本是,红尘外,逍遥散仙,

    下界来,只看到,遍地刀光。

    可怜我,众百姓,水深火热,

    死的死,伤的伤,四处逃亡。”

    他鼓声敲击,声震全城,歌声清越,如在众人心头响起,生出一股极大的魔力,便是前来的一众官兵都迷失在其中,竟然驻足倾听,不舍的前行。

    就连邵流泪和林玉树两人都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就听到杨行舟继续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