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宠站在原地,心中一阵茫然,不知杨行舟是什么意思。

    他本以为杨行舟是穷凶极恶之徒,却没想到对方形貌俊美,武功高强,行事也刚猛无俦,正合自己脾气,使得他生不出敌对的心思来。

    此时四面八方已经有猛将围拢,一名小将手持一对亮银锤,飞马前来,双锤前轰:“吃我一锤!”

    杨行舟转身一枪刺出,正中小将轰来的银锤,发出轰然巨响。

    那小将一声惊呼,银锤脱手飞出,身子也被震的跌落马下,摔向后方,还没落地,便被一名黑脸大汉探手接住,喝道:“我来试试这狗日的!”

    这黑大汉手持双锏,跨马前冲,要战杨行舟,被杨行舟一枪打落头盔,两枪点中双耳耳垂,竟然在耳垂上点出两个小洞来。

    这大汉大惊,勒马后退,心知杨行舟手下留情,叫道:“你是何人?”

    杨行舟哈哈笑道:“你这对金锏倒是有点意思,你是可是牛皋?”

    不待牛皋说话,环视四周,喝道:“张宪呢?王贵呢?”

    一名大将手持斧头枪,策马前来,喝道:“张宪在此!”

    又有一名大将手持雁瓴刀,催马而来:“王贵在此!”

    又有徐庆、杨再兴、姚震、吉青等猛将前来,将杨行舟团团围住,奋力厮杀,又有岳云捡回银捶,加入战团。

    杨行舟怡然不惧:“岳元帅手下果然猛将如云,却为何依旧甘于雌伏受限,做那赵构的走狗?”

    远处观战的岳飞脸色一沉:“这位兄台,不要胡言乱语。”

    杨行舟长枪挥动,犹如纺车一般,左挡右架,将走马灯一般攻来的兵器挡住,哈哈笑道:“赵构已经被我杀死,临安无主,开封完颜雍也被杀死,开封如今也是无主之城。岳元帅,你到底是想要返回临安勤王呢,还是继续大军推进,收复失地?”

    岳飞自然不信杨行舟所言,笑道:“休得胡言乱语,动我军心。”

    说话间取出弓箭来,遥遥对准杨行舟要害:“还请兄台下车,否则休怪岳某暗箭伤人。”

    杨行舟大笑:“岳元帅,你岂能伤我?”

    身子忽然从车辕上消失,下一刻已经到了岳飞身边,将岳飞拎住,扔进车厢,驱车回转,破开重重阻拦,瞬息远去,只有狂笑声在军营回荡:“先抓岳飞,再破金兀术,且让你们看看某家的手段!”

    第七百三十六章 直捣黄龙

    且说杨行舟抓了岳飞之后,冲出岳家军营,驱车向北狂奔。

    此时金兀术被岳家军在朱仙镇打败,正率领大军向北逃走,在一百里外收拾人马,安营扎寨,清点伤损。

    这是金兀术生平最惨一战,被岳飞大破拐子马,折损严重,心痛的日夜难眠,今日刚要吩咐残兵拔营北返,便听到营帐外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兀术大吃了一惊,慌忙从帐内走出,只见一辆血红色战车由远及近,如同一道红色的火焰,飞速的烧来,刹那间便到了自己面前。

    兀术肝胆欲裂,手中长矛刚刚举起,便被一股大力打飞,随后眼前一花,脖颈一紧,人已经被车上男子拎在半空,随后霹雳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可是兀术大帅?”

    兀术双脚乱蹬,却因为脖子被掐住,难以说出话来,心道:“此人是谁?”

    随后又一个念头生出:“我命休矣!”

    正闭目等死之际,忽然身子一震,睁眼看时,发现自己已经落在了一个车厢里。

    这车厢好大,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中年男子,身穿宋国披挂,斜倚在车厢一侧,相貌威严,依稀是熟人,另一个则是年龄较大的男子,也是宋人,斜倚在车厢另一侧,双目泪流不断,似乎遇到了极其伤心的事情。

    兀术看了这两人几眼,心神一震,对于流泪的老者他不清楚,但是中年男子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岳飞!

    这车厢上斜躺着的中年男子正是刚破了他拐子马的宋国兵马大元帅,岳飞,岳鹏举!

    “他怎么也在这车厢里?难道这驱车男子也是他的属下?可他为什么一动不动?”

    兀术又是惊惶又是好奇,不知道岳飞到底要怎么处置自己。

    他当初率领兵丁与宋军作战,极其晓勇,手段一向狠辣,这次落在岳飞手里,已经想好了自己凄惨的下场。

    马车一路狂奔,拉车的马儿似乎体力无穷无尽一般,一直跑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速度方才减缓,可是即便如此,车窗两侧的景物依旧疯狂后退。

    杨行舟掀开车帘,随手挥洒,几道劲气飞出,解开了车厢内三人的穴道:“三位都认识认识吧,你这老狗,伺候好岳元帅和兀术元帅!”

    邵流泪身子一震,一骨碌爬起,对杨行舟叩首道:“多谢老爷慈悲,饶老奴一命。”

    杨行舟冷哼一声:“我哪敢当你的老爷啊,你是我的老爷还差不多!临阵反水,真有你的!果然不愧是朱侠武的手下。”

    邵流泪身子微微颤抖,低头道:“老爷,下次不会了!”

    岳飞此时已经能够自如活动,除了不能动用真气之外,其余与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他看了一眼兀术之后,缓缓坐起,问邵流泪:“这位兄台,贵老爷到底是什么人?抓了岳某还不算完,竟然连兀术也抓了进来,当真是好胆气,好气魄,好功夫!”

    他一连三个“好”字,对杨行舟的本领赞叹不已:“若是我宋国有如此猛将,岂能有连年贼子寇边之事发生?可惜这人走来邪路,否则的话,可保我大宋至少三十年太平无事。如果想率军打仗,岳某定然全力举荐。”

    邵流泪低声道:“岳元帅,当今宋天子赵构,已经被我家老爷打死了!”

    岳飞一愣,看了邵流泪几眼,定定出神,脸色变幻不定,好半天方才涩声道:“皇上死了?朝廷百官呢?”

    邵流泪流泪满腮:“实不相瞒,岳元帅,非但皇帝被我家老爷打死,就连当今宰相秦桧夫妇,都死在了我的手中。”

    岳飞沉吟片刻,缓缓道:“你叫老爷叫什么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邵流泪并不隐瞒,道:“我家老爷便是横推八方无对手的杨行舟,老奴唤作邵流泪,岳元帅,还请您不要生气,也不要惹我家老爷生气。我家老爷的脾气很大,一生气就要杀人。”

    岳飞低头默然,饶是他久经战阵,此时也生出几分不真实的虚幻感来,他之前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竟然有人会如此神勇,非但驱车破军营,将自己抓住,甚至破了金兵军营,将金兀术也抓进了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