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的小世界里,杨行舟在人群之中永远就像是鹤立鸡群,站在人群之中,他永远是最靓的仔,即便是在千军万马之中,第一眼看的人也保准是他。

    可是现在,经过他多年修行,身心合乎自然,融于天地,只要他想,便是站在别人面前,别人也看不到他。

    他此时负手而行,前一刻人还在街角东张下望好奇观看四周,下一刻已经穿过长街扬长而去,刚还在十里外的长亭,眨眼间便穿过十多里的距离,来到了钟楼之上,他此时的速度早已经超过了寻常武者五感六识所能达到的极限,偏偏没有引起任何波动,就像与京城的人在不同的平行世界一样,没有产生半点交集。

    杨行舟正在超高速行走的身子忽然顿住。

    在他前方出现了一座山峰。

    山峰最前方的乃是几块巨大的石鼓,石鼓上密密麻麻刻着诡异的蝌蚪形状的文字,在石鼓之后,便是兽皮书形状般的石刻,上面也刻着上古文字。

    之后便是一卷卷“竹简”,这些“竹简”巨大无比,似乎真的是用上古洪荒巨竹编织而成的一般,组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山头,矗立在京城之中,在每个“山头”上都建造着大大小小的院落,院落中有学子在吟诵,有老师在授课。

    在这些“书简”山头后面,还有一个类似一摞书册般的山峰,令杨行舟心中一震。

    这个山峰的样式奇特,却像是一堆纸质书籍摞在一起的形状,只是好像刚刚成型,还有待“成长”,给人一种正在缓慢壮大“勃勃生机”的奇特感觉。

    杨行舟站在山峰前面,看向两侧石鼓样的山峰,脸上浮现出凝重之色,缓缓迈步,来到正前方巨大的石鼓样山峰前。

    只见这石鼓状的山峰上布满了奇特的文字,一个个如蝌蚪,似蚯蚓,形状奇特,却充满了沧桑奇异的韵味。

    似乎这些文字从天地初开之时便是已经存在,见证了无数事物的消亡兴衰,并将永远存在下去。

    随着杨行舟的靠近,石鼓上的这些文字在杨行舟眼中竟然扭动起来,化为龙蛇,在杨行舟脑海里飞速旋转,使得杨行舟眼前幻象四起,隐隐约约看到上古先民战天斗地的壮举,听到千万年来回响在天地间的巨大咆哮。

    “好家伙!”

    杨行舟脑子一晕,身子踉跄几下,差点摔倒在地,心中一阵慌乱:“我也算是心志坚定之辈,怎么这石鼓上的上古文字就能破了我的道心?”

    他因为修行鹰缘无上禅功的缘故,别的不说,本身已经是佛陀的禅定境界,心灵稳重,八风不动,上次被袁世飞等人侵入心灵,那是神通不够,不是精神不行。

    此次在小世界里苦修多年,精神修为以达到凝实如珠之境,光溜溜,圆坨坨,无物可伤。

    可即便如此,竟然还给石鼓上的上古文字勾起重重幻象,由此可见这石鼓上文字的厉害。

    见杨行舟观看石鼓文差点摔倒,旁边一名肥胖男子哈哈大笑:“这位仁兄,别人都是进书院,去碑林观看院长和几位先生的石碑,因为耗尽心力才会精神恍惚,摔倒也不足为奇。这石鼓上的蝌蚪蚯蚓文,一点法力烙印都没有,谁都知道是普通文字,你竟然差点看晕了?身子如此弱,一看就是腐儒一名,读书读傻了,身体也垮了!”

    杨行舟定了定神,看了肥胖男子一眼。

    轰!

    那大笑的肥胖男子如遭重击,身子猛然后仰,脑袋扯着脖子,脖子拉着身子,离地而起,先后飞去。

    在肥胖男子落地之时,杨行舟已经到了不远处山下的一座牌坊前,抬头看去,只见青石牌坊上雕龙画凤,上有飞鸟鱼虫,雕刻的精细无比。

    牌坊两侧的石柱上被人刻下了一副对联。

    上联是:立人先立己。

    下联是:忧道不忧贫。

    横批只有牌坊上的四个字,道是:白石书院!

    第七百六十七章 拜山

    “白石书院,嘿嘿,白石书院!”

    杨行舟看着山下的牌坊,摇头笑了笑,顺着台阶往山上缓缓走去,再过三丈便能到达牌坊下面。

    在其身后,那被他目击之术打飞的大胖子已经翻身而起,扯开喉咙叫道:“打人啦!有人在书院打人啦!”

    杨行舟充耳不闻,继续向前走去。

    他欺负人欺负惯了的,刚才那胖子嘲笑他,被他瞪眼教训了一下,对他来说,这本就是“正常”的应对情况。

    但对刚才的肥胖青年来说,却是生平第一次被人欺负,又惊又怒又是惶恐,想到书院门前不许打架的传闻,当即开口呼救。

    白石书院乃是大离王朝的儒家圣地,平素又不禁游人,因此每天都有文人墨客,官宦子弟,远来商人,在门口聚集,观赏书院所在的书山,被大胖子这么一喊,所有人都扭头看向此人,山下一阵轻微骚动。

    “什么人敢在书院门口捣乱?”

    片刻之后,牌坊两侧转出两名青衣书童,一男一女,看向山下来人,面露不满之色,男童喝道:“书院门口,禁止高声喧哗,禁止打打架斗殴,违者移送官府,让朝廷处置!”

    女童脆生生的问道:“到底何事喧哗?”

    被杨行舟打飞的胖子手指缓缓前行的杨行舟,叫道:“这个人打我!我只是笑他一句,便被他打飞了出去,差点摔死!”

    男童脸色一寒,低头盯住缓缓前来的杨行舟,喝道:“这位公子,你真的打了他?”

    杨行舟此时距离牌坊已经不远,也不抬头,笑道:“打他?小朋友,你去问问他,我可曾动手打过他?”

    那男童看向远处的大胖子:“他出手打你了吗?”

    这一男一女两个书童,站在牌坊下面,距离石鼓山下广场上的游人起码有五六十丈,但他们开口吐字,却都能清清楚楚的传到所有人的耳中,而广场中人开口说话,他们也能听的清清楚楚,但只是这份功力,便已经算得上是不俗。

    那胖子见男童问讯,将手一指:“他倒是没出手,只是看了我一眼,我便飞了起来,摔了好大一跤。不是他,还能有谁?”

    男童道:“你怎么就知道是他?”

    此时杨行舟已经走到男童身边,转身看向下面的胖子:“对啊,死胖子,你怎么知道是我?”

    他扭头对书童道:“这家伙肯定是在骗咱们!”

    男童点头道:“对,他肯定是在骗咱……谁跟你是咱们?你到底是什么人?”